「哪有什么误会!」之前被温莎用过的扶苏剑化为剑灵身形,不大的孩子蹦跳起来,气势汹汹,「你们魔尊那样的白切黑,就是男配命,当不了言情话本的男主!」
谁知那些婢女们听了扶苏剑剑灵的话,一改原本如履薄冰的样子,各个都来了精神:「白切黑怎么了?看不起白切黑?小屁孩,你知不知道,白切黑才是正道!」
「呵呵,不可能,势均力敌的互补才是官配!」
「呵,小弟弟,你看的都是什么古早的话本,你这设定早过时八百年了好不好?!现在流行的就是疯批腹黑、隐忍、求而不得!」
扶苏剑剑灵当然很久没有接触到什么流行话本。好不容易有机会出来,这几日,他不是在杀人,就是在打架的路上,剑都快累瘦了,哪有机会看什么流行话本!
听到这几个女魔修的话,他颇为心虚,但面上不显,梗着脖子仰着头与她们唇枪舌战。
温莎和顾泽之相顾无言。
半晌,实在听不下去这几人以自己为主角进行什么官配研讨的温莎指着那一排房屋:「我们先去搜找城主印?」
顾泽之颔首,牵起温莎的手,刻意在那辩论得热火朝天的婢女们面前晃了一圈,这才顺着温莎所指,开启第一扇屋门。
身后,婢女们哑然。
扶苏剑剑灵恨不得鼻孔朝天:「我说什么来着——哼哼!你们这些无知的小丫头,还不赶紧将那些胡编乱造的话本子呈上来,让我品评一二?」
几名婢女恍恍惚惚地依言掏出几本话本,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如果他们的魔尊大人强行做三还失败了……那知道了真相的他们,还能活吗?
几人嘀咕一阵,飞快地收拾细软,夺门而出。
偌大的院落里,只留下扶苏剑剑灵一个人盘腿坐着,饶有兴致地拿着最新的话本,津津有味地阅读。
***
屋内,温莎和顾泽之分头行动。
不知为何,温莎能感知到这城主印就在这屋内,却探知不到更加具体的位置。
「阿温……」
温莎听见顾泽之唤她,忙从那书架底部的箱箧处直起身子,回头看去。
青丝如瀑,每一滴水珠都恰好落在顾泽之心中最柔软的位置,让他心中的慾念和情愫如同春笋一般,饮了点水,便疯狂生长。
始作俑者浑然不觉,睫羽如被春风吹醒的花瓣一般轻轻晃着,声音温柔的如同刚解冻的溪水一般:「你找到了?」
「唔……」顾泽之双手背在身后,脸上的表情却是有几分复杂,「我找到了点别的。」
「什么?我看看?」温莎还以为是什么有用的线索,忙大步走到顾泽之身边,微微仰着头,十分信赖地看着顾泽之。
顾泽之眼神游离,可还是将手中的东西拿到身前:「我找到了这些,阿温,你看。」
顾泽之话音一落,那几件原本被西索尔留下来充作婚典服饰的裙子便排开,将温莎围在中间。
顾泽之点了点其中几件制式他比较熟悉的的衣裳,道:「这几件,应该是婚服,但是——」
他那因为阅读佛经而略带薄茧的手指又碰了一下另外几件白色的看着并不舒适、但却十分精緻的衣服:「它们……又是用来做什么的?」
温莎有些心虚。
顾泽之不等温莎回答,垂眸猜测:「难道是阿温之前世界里新娘子应该穿的衣服?」
顾泽之随手拿起一件一字肩的婚纱,缓慢地拂过那过分大的领口,又顺着那V字领的后领,白皙的手指一路滑向那窄窄的腰间。腰间下,是以蕾丝和手工花朵缀着的长裙。
温莎的目光始终追随着顾泽之的手,顾泽之明明在抚弄这白婚纱,但温莎的身体也泛起细微的战栗,好像顾泽之的手正这样一寸又一寸抚过她的肌肤一样。
她似乎承受不了这样的刺激,脚步轻移,试图离开。
顾泽之察觉温莎的动作,却没有直言相阻。
手中动作不停,不过,那一双手就停留在腰身的位置。他虚虚比量了一番:「这衣服应该是为阿温量身定做,尺寸分毫不差。」
原本还试图逃跑的温莎脚步一顿,无奈停在原地,小声辩解:「我的身形自从成年后就没有变化。西索尔之前和我是搭檔,教会之中圣女的服饰会经过主教的检查,以确保没有黑暗眷属动手脚……」
顾泽之拿着这件婚纱靠近,那原本有些淡的檀香味又变得浓郁起来,不容拒绝地侵蚀着温莎的理智:「搭檔啊……所以刚才阿温任由他离开?」
「不是。」温莎不知不觉间已经退到了那书柜上,脊背被那桁架隔得有些疼,她觉得自己好像又陷入了一种极为尴尬的境地,却也不知道问题处在哪里,晕乎乎地就实话实说,「他是魔尊,在这里动手对我们不利。」
顾泽之被「我们」两字取悦,贴着她的耳畔,但语气仍旧泛酸:「可你的衣着都能让他检查……」
温莎凭藉本能回答:「现在不会了。」
顾泽之不着痕迹地挑眉,侧头掩盖住自己得意的神色,语调仍委屈:「那以后呢?」
莫名觉得自己好像又成为渣男的温莎忙表态:「现在我不是圣女,以后跟他没有关係。」
顾泽之得寸进尺:「那你以后跟谁有关係啊,阿温?」
温莎只觉得那檀香味更浓更重,下意识:「跟顾泽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