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衣男子说:「老爷你可真是心善,见到你之后二老爷一定非常感激!」
男人摸摸鬍子:「嗐,都是亲兄弟,我不想着他还能想着谁。」
傍晚,马车在安塞和外停下,靛蓝长袍的男人看着面前高大巍峨的城墙傻了眼,他说:「这里是哪里?」
短衣男子指着城门上方的字说:「老爷,这里就是安塞和啊。」
男子喃喃:「不对啊,安塞和只是一个小镇,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且不管安塞和究竟变成了什么样子,位置的确是这个位置,城门的护城队也表示这里就是安塞和,那这里就的确是安塞和无疑了。
男人收起震惊,他王十九这十多年在海外什么没见过,眼前不过是小场面罢了,站在城门前,他从兜里掏出一个荷包放到护城队面前,脸上露出讨好的笑,这是他这么多年在海外总结出来的经验,见人三分笑总是不会有错的。
然而——
护城队一脸警惕:「你这是干什么?」
王十九笑:「大人,这是我们的入城费,里面还有一部分是孝敬您的。」
护城队嘴角抽搐,斥道:「你是不是想害我?一年的时间我起早贪黑,天天背书、运动,好不容易才考上了护城队,你竟然想让我犯错!」
王十九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但面前的护城队显然生气了,他只以为自己钱掏少了,于是忙不迭又摸出一个荷包,态度十分卑微诚恳道:「大人,都是小人的错,请你收下小人的赔礼!」
护城队被吓得往后一跳,哭丧着脸道:「大哥,你快进去吧!你别害我了!」
几分钟后,站在宽阔笔直的街道上,手里捏着两个鼓鼓囊囊的荷包,王十九一脸懵逼,他身后的仆从喃喃道:「老爷,您不是说安塞和破烂、腐朽、恐怖至极,我怎么觉得这里不像啊。」
「岂止是不像,」王十九呢喃,「简直就是截然不同啊!」
在二人面前的是一条笔直宽阔的石板街道,街道两旁是整齐划一的三层楼房,在这些楼房的一楼是各式各样的小商铺,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这是王十九记忆里从来没有过的画面,因为安塞和的街道从来都是麻木、冰冷、压抑、恐惧的,可是现在这些街道上的人笑得开心极了,他们难道不怕护城队吗?
就在这时候他注意到一个瘦小的驼背男子悄无声息的顺走了饼铺的几个银币,饼铺的老闆发现了,立刻喊了起来:「有人偷钱了,抓小偷啊!」
「没用的。」王十九嘆了口气对仆人道,「在安塞和没有人会管这些事情——」
「可是老爷,那个小偷已经被抓回来了。」
仆人打断了王十九的话,王十九顺着仆人的手看过去,刚才偷钱的驼背男子不过才跑出去就被两个路人抓了回来。
王十九:「……」
「罢了,」他说,「没想到时隔多年安塞和也出了这样见义勇为的人,可是抓到又如何,最多还了钱就罢了,在安塞和犯罪是没有人——」
「大家快让让,护城队来了!」
王十九的话再次被打断,仆人说:「老爷,看来安塞和也不错,才发生事情就有护城队来抓人了。」
王十九苦笑:「你太天真了,安塞和的护城队从来不会抓罪犯,他们只会敲诈勒索平民。」
前方两个黄色制服的护城队出现,他们走到驼背男子身前一把扣住想要逃跑的男子,一个护城队说:「有手有脚不好好劳作,天天想着偷东西、不劳而获,侯老七,这是我们第三次抓到你了,事不过三,按照治安法,屡教不改,这次可以判刑了!」
驼背男子侯老七立刻哭丧道:「不要啊二位大人,我这次一定改!一定改!」
仆人:「老爷,他们好像真的是来抓人的。」
王十九:「不,你看着,他们不会做无利可图的事情,商铺老闆一定会被狠狠勒——」
「谢谢二位大人了!要不是你们,咱们这条街不知道还要出多少小偷小摸的人,我这里也没什么好东西,你们拿两个饼去吃!」
两个护城队摇头如捣蒜:「不成不成,这是我们的职责,我们完成工作而已,怎么能收民众的东西,你快收回去,我们先把人押回去,有什么事情大声喊就是了,我们护城队一直在街上巡逻呢!」
老闆感激道:「好嘞,二位大人慢走!」
仆人:「老爷——」
王十九:「……」
「闭嘴,接下来不准再说话。」
一个小时之后,仆从实在没忍住:「老爷,你真的记得二老爷的住处吗?我怎么觉得这条街我们已经走过了。」
王十九满脸悲愤:「我特么怎么知道现在的安塞和变得这么大了!」
二人又走了一段,前面豁然开朗,一个大大的广场出现在他们面前,广场上聚集了不少人,这些人围坐在一起,中间一个人站着似乎在说些什么,仆人好奇:「老爷,他们这是在做什么啊?」
二人走近了,这才听到中间男人的声音:「接下来我们说说治安法第一百零一条故意投放危险物质罪,说起这项罪名还有件事关五位林大人的趣事,大家可想听听?」
「老师快说快说!林大人们的事情我们都想知道!」
中间男人笑道:「好,话说当年安塞和被凭空出现的神罚围了起来,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进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