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绥才不在乎其他人的看法,输给自家宝宝有什么的,反正他原本也打不过她。
少年一直捂着胸口,桃花眸中泛着流光,走向牧九辂。
「现在结束了,可以订婚了吧!」
见状,殿前的万俟星音不禁轻笑一声,顾庭颂无奈地抚了抚额。
「嗯。」
牧九辂同样有些无奈,她点了点头,黑泠泠的眸中划过一抹宠溺之色。
顾绥捂着胸口的手也彻底放开了,兴奋地打了个响指,眉眼弯出欢愉的弧度。
哪里还有半分受伤的模样。
众人:「......」
前有冬州王子锦婴当众求爱,后有顾少将军三招认输只为订婚,这场朝会看得众朝臣们是大开眼界。
朝会散后,夙瞳等人回到四方馆,随行的还有牧桓派来给她治伤的太医。
她主动挑衅又技不如人,这位太医便是牧桓对她重伤的一个交代了。
「牧九辂,早晚有一天我要你好看!」
眼睁睁地看着牧九辂抢走了顾绥,夙瞳心下恼火得很,她攥着那份已经签订好的议和书,神情有些扭曲。
「夙瞳姐姐,我心下有些不安。」
锦婴拧眉说道,夙瞳冷冽地看了他一眼。
「怎么,害怕了?平日里不是厉害得很吗!」
锦婴摇了摇头:「不是因为牧九辂,是那个万俟星音。」
他自从宫中出来便心神不宁的,一直想着金銮殿前看见万俟星音的那一幕。
他的眼睛天生通灵,能一眼看透人的命数,像牧九辂,牧桓,还有顾绥,哪怕再不寻常的命格他也能参透。
可对万俟星音却不行。
「她身上被浓郁的雾气包裹着,而且那雾气对我有很重的压迫感,那一刻我感觉我的眼睛都要废了,我甚至看不清她到底长什么样子。」
这对他来说是一件极为可怕的事情。
夙瞳凝了凝眸:「那她是否能看透你?」
锦婴顿住了,良久,他懊恼地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御书房中,牧桓,牧九辂,万俟星音以及顾庭颂几人都在,气氛莫名有些诡异。
牧桓左看看顾庭颂,右看看牧九辂,几番过后老神在在地嘆了口气。
万俟星音:「陛下年纪尚小,何故唉声嘆气。」
「朕...」
这还用问吗!
「上将军,顾公子的婚事真的就这么草率地决定了吗?」
牧桓殷切地看向顾庭颂,后者移开了视线,以拳抵唇咳了一声。
「何来草率之说,当初是陛下亲自允准顾公子比武招亲的。」
牧九辂淡淡开口,牧桓一瞬间恨不得回到过去锤死当初下令的自己。
「王府明日便会去将军府下聘,正好国师也在,不如算个吉日,将婚期也定下,也算了了一桩心事。」
牧九辂继续说道,万俟星音微微垂首,掐指一算。
「五月初一是个大好的吉日。」
顾庭颂闻言忙出声道:「不行!」
牧桓一下子坐直了起来,眼睛一亮。
莫非还有转机?
顾庭颂认真开口:「绥儿生辰在四月三十,必须在此之前。」
牧桓:「......」
牧九辂幽幽地看了万俟星音一眼,后者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不动声色地改口。
「是贫道疏忽了,既如此,四月初十亦是一个吉日,同样适宜婚嫁。」
牧九辂点了点头:「那便四月初十。」
顾庭颂嘶了一声:「初十是不是有点早啊,二十八二十九什么的不是吉日吗?你再算算。」
万俟星音:「上将军说笑了,四月只有初十一个吉日。」
顾庭颂有些可惜:「唉,那行吧,初十就初十。」
牧桓忍无可忍,蹭得一下站了起来。
「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朕这个皇帝!」
三道目光骤然落到了她身上,尴尬的寂静蔓延开来。
牧桓在喊完那句话后呼吸都屏住了,几息过后,她又僵硬地坐了下去,低头装作看摺子的样子。
「这里是御书房,你们三位就这么商议起了嫁娶之事,是否有些不妥。」
小皇帝放缓了语气,但嗓音干涩,牧九辂微微勾唇。
「不是皇上先提起的顾公子婚事吗。」
牧桓:「......」
小皇帝暗戳戳地抬头瞪了一眼牧九辂,怄得要死,不欲再理会她。
「国师大人,您突然走出国师府,可是有什么重要之事?」
牧桓问道,万俟星音平和的眉眼间升起了一丝凝重,缓缓开口。
「回皇上,确有一事,冬州使臣中的那名少年,万不可让他离开中原回到冬州。」
「为何。」
「此人天生灵眼,命格难定,微臣只推测出,若放他回去,将来必成大患。」
牧桓皱起眉头,下意识看向牧九辂,唇瓣微张。
然而在对上那双黑泠泠的墨眸之后,她突然顿住了,将口中的话咽了回去。
她刚刚还想着不理摄政王了来着,怎么一有事情就要去问她意见?
怎会如此!
牧桓心生异样,牧九辂突然开口了。
「既然必成祸患,那现在杀了他不就好了。」
牧桓倒吸一口凉气,太凶残了吧!
万俟星音眉心微蹙,嗓音略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