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我不要——」怕衣服掉在地上,她只能手忙脚乱地接住。
男人眉毛扬起,「不要?」
「我自己有,」池清溪将外套还给他,「你等会儿,我进去拿——」
「池清溪。」
这是他今晚第二次叫她名字。
不同于前一次的迟疑,这次他嗓音放得很轻,听起来有些亲昵。
她怔了怔。
孔刘俯身,视线跟她持平,眸光专注地对上她的眼睛。
他有些无奈地笑了笑,脸颊两侧显出可爱的凹陷,「你进去的话,里面的人就都知道我来公司了。」
「那又怎样?」她抱着衣服仰头跟他对视,眼眸黑亮,映照出男人清爽温润的面庞。
「我待不了多久,等会儿还要赶回片场,而且——」
他偏头又靠近了些,像是要跟她说悄悄话,「他们太吵了,我们安静地过完这个生日不好吗?」
他靠得这般近,池清溪甚至闻到了他身上被香水压住的烟草气息,以及浓烈的男性荷尔蒙。
不过,她这会儿的注意力都在别的地方——
「你要给我过生日?」
「不然呢?」孔刘举起蛋糕盒子,「你以为我买这个是要自己吃吗?」
她摇摇头,「那倒不是,我以为你只是来送蛋糕的。」
「……」
他被噎了一下,有些啼笑皆非,「好吧,就算我只是过来送个蛋糕,那辛苦费总该有吧?」
闻言,池清溪本能地捂住胸口,手刚抬起就看到自己手上拿着的羽绒服外套。她顿了顿,也顾不了那么多了,迅速将衣服穿好,还不忘把拉链也拉上。
这件羽绒服实在很大,穿在她身上,衬得她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池清溪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还不忘瞪一眼孔刘,「你想得美!」
他想什么了?
孔刘单手支着腰侧,脑中回忆着刚才他说出辛苦费后,她立马火急火燎穿衣服的画面——
男人眉头一抽,这年头「辛苦费」这个词是有某些特殊含义了吗?
「……」
都说污者见污——
孔刘心里一乐,嘴角略微弯起,慢悠悠笑,「我明白了,原来你是馋我身子。」
「!!」
「我没有!」
她一惊,立即高声反驳,奈何眼睛不争气,话音刚落就溜到了他身上。
脱了外套后,他里面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黑色内搭,明明并不是紧身款式,但衣服被他健壮的身材一撑,显得肩膀格外宽阔。
黑色衣服显瘦,从外面看,藏在衣服底下的胸肌并不明显,但如果能从胸口一路摸下去——
手感绝对爆炸~
池清溪咽了咽嗓子,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后,饶是她这么厚脸皮的人也遭不住脸上发烧。
但输人不输阵!
她强装镇定,一字一顿地再次重复,「我!才!没!有!馋!你!的!身!子!」
「嗯,知道了。」
孔刘含笑点头,「知道你不馋我身子,不用再强调了。」
「……」
你脸上的表情可不是这么说的。
过了几秒。
池清溪破罐子破摔,「好吧,我是馋你身子。」
「……」
「衣服还我。」孔刘觉得只穿着一件衣服的自己有点危险。
池清溪双手环胸抱住自己,「我不!送出去的衣服,泼出去的水,你死心吧~」
孔刘看了她两秒,「这就据为己有了?」
「反正我穿上了就是我的!」她扬了扬下巴,「而且是你自己主动给我的,我还拒绝了呢~」
他垂眼,忽地笑了,「不想吃蛋糕了?」
「!」
池清溪怒了,「好吧好吧,衣服还你就是了——」
她作势要脱.衣服,手刚摸到拉链,却突然调转方向,猛地伸手去抢他拎在手里的盒子。
孔刘早有防备,稍一侧身,再轻轻鬆鬆把盒子往高处一举,「继续脱。」
「……」
池清溪目测了一下距离,踮着脚试着够了一下,呃——
完全够不到!
亏她今晚还踩着高跟鞋,关键时刻却一点用也没有!
「太过分了,阿加西长这么高,就是为了欺负后辈吗?」她狠狠握拳。
「冷静冷静!」
注意到她的动作,孔刘连忙后退几步,故作慌乱地紧盯她握紧的小拳头,但眼中的笑意却越发浓郁。
池清溪深吸了口气,「我脱就是了。」
等等——
他们这段对话好像有点不对劲?
但,管他呢~
她干脆利落地脱掉外套,拎在手上递过去,「还你。」
孔刘也重新将蛋糕提在手上,伸出左手去接衣服,但还没等他碰到衣角,池清溪的手却倏地鬆开。
蓝色羽绒服当即往地上坠去。
同时,她右手迅速攀上男人还未收回的胳膊,制住他的动作。
另一隻手悄悄摸向蛋糕盒子。
孔刘毫无察觉,他此刻的心神完全被那隻搭在自己胳膊上的右手所吸引。
——细腻莹白,纤瘦有度,多一分更显丰腴,少一分则显骨感。
仿佛被这隻手缠住的并不是他的胳膊,而是胸腔里那颗怦怦跳动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