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拥抱,向空山在后面:「……」
他试图加入话题,修补一下岌岌可危的兄妹关係,便问道:「那我呢?」
向清竹看他一眼:「你谁啊?」
「……」
算了,向空山忍了又忍:过年不能揍孩子。
留着年后再揍吧。
三人终于到了家,向松耳朵好,早早就跑来开门,身后还站着笑成花的叶欣和邱雨晴。他们两家人自从虞叶好和向空山恋爱之后,就一直这样在一起过年,今年就恰好安排在向家。
只见虞叶好跟小狗回窝了似的,一路往家里奔一边儿脱衣服,外面还刮着冷风,向空山黑着脸拎着行李在后头训他:「不准脱,进屋再脱!」
说话的功夫,虞叶好已经跑到门口了,回头略略略地跟他吐舌头,然后砰一声把门给关上了。
向空山:「……」
小山哥发现一个两个熊孩子好像都爱跟他作对,他拿钥匙开门,看向被几个家长加一个向清竹围在中间、众星捧月的虞叶好,一时又有些哭笑不得;虞新知过来给他拿行李,亲爸亲妈好像颠倒了个个儿,叶欣也在人堆里叫道:「小山,锅里煨着玉米排骨汤呢,冷不冷,快先去喝一碗。」
虞叶好撅嘴:「妈,你怎么不让我喝?」
「得了吧,」叶欣弹他脑门,「你不是嫌喝腻了不爱喝吗,小山爱喝,我给有品味的人做。」
「他骗你的!」虞叶好气得跳脚,「喝那么多谁不腻啊!」
屋里欢声笑语一直传到厨房,向空山盛了碗汤,走出来一屁股坐到虞叶好旁边,拿勺吹温了点餵他;虞叶好刚才还说腻,这会儿又笑嘻嘻地开始喝,叶欣简直没眼瞧,连名带姓地喊他:「虞叶好,没长手啊,还要餵?」
「餵吧餵吧,」邱雨晴笑出声,「我们好好还是个小孩儿呢。」
这话一点不夸张,虞叶好今年二十七,加上这么多年被向空山娇生惯养,嫩得还跟十八似的,好像一掐就能出水;他得了邱雨晴撑腰,哼哼唧唧地往向空山怀里靠,理直气壮:「对啊,我还小孩儿呢。」
向空山敲碗沿:「嗯嗯,这位小孩,你喝不喝了还?」
他跟没骨头的猫似的摆手:「不喝了,我晚上要大吃特吃,一会儿给我拿两板健胃消食片,我怕我的胃影响我发挥。」
向空山没好气:「我干脆直接给你拨个120得了,就你那玻璃胃,还大吃特吃,做梦去吧。」
虞叶好大受打击,整个人原地化成一滩糖水,滋溜滑到沙发里,严丝合缝地贴了上去,过了会儿又猛地坐直了:「妍妍是不是说今晚过来?还是明天?她现在到哪了,我去问问她。」
「歇着吧,」向空山又把他按进沙发,「我问过了,她说等会儿就来,年夜饭之前一定赶到。」
虞叶好于是又放心了,他窝在沙发里给向空山竖大拇指:「老公,你真的很可靠。」
家长还正看着,饶是向空山,被这么光明正大地喊老公也还是有点窘迫,他应了一声,耳朵尖立马红了一小块,欲盖弥彰地说:「我去、我去再盛碗汤。」
虞叶好眨眼:「老公,老公你别走啊老公!」
向空山落荒而逃,围观的向清竹嗤嗤直笑,被他一把薅走:「过来给我剥蒜,我要拍个黄瓜!」
向清竹:「……」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她啊!
到了晚上,快吃年夜饭的时候,虞叶好还是不放心,又给蔺妍打了个电话。
对方很快就接了,声音听上去气定神閒的,身边隐约还有点车辆穿行声,只听她说:「别担心,肯定准时到,饺子我吃二十个,要猪肉白菜馅的,你帮我先下着。」
虞叶好又被带跑题了,他「哦」了一声,才反应过来:「你别说饺子了,我说你呢!你今年别给我绕路,下了车就奔我们家来,听见没,哪儿也不准去!」
去年蔺妍回家过年,特意绕路回了她妈那儿一趟,大半夜被赶出家门,没地方去,最后只能投宿虞叶好他们家,这事他记得门清,今年无论如何也不会允许再发生第二次。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等着吧。」
蔺妍挂了电话,虞叶好坐在沙发上发呆,向空山给他剥沙糖桔,随口问道:「怎么说?」
他嚼啊嚼,然后含混不清地道:「我让她哪儿也不准去,谁知道她会不会听我的。」
两个人都沉默了一阵,门铃忽然响了,向清竹离得最近,欢呼着去开门:「是不是我妍妍姐来了,妍妍姐——」
她打开门,发现外面站着个陌生人,高大俊朗,看上去风尘仆仆,不过见了她,却很彬彬有礼地道:「你就是清竹吧?我听你哥说过,你好呀,新年快乐。」
向空山听见声音,惊奇地走过来,喊了声:「随哥,你怎么来了?」
辛随总算看见认识的人,下意识鬆了口气,他被迎进屋,虞叶好给他倒了杯热水,三人围坐在一处,这才说道:「我找不到景乐了。」
虞叶好一愣:「所以你——」
辛随揉了揉太阳穴,在好友面前,总算露出些疲惫,他捧着茶杯说:「前段时间我们俩闹矛盾,你知道他,脾气一上来就不听我说话,现在也不知道跑到了哪儿去。…我们本来说一起在帝都过年,结果现在我连他人在哪里都找不到,电话微信都把我拉黑了,我实在没办法,他家里也没人,这才过来打扰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