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已经搬到新店了吗?」向茄又问。
他又嗯了声。
「哦。」
「还没开张。」他补充道。
向茄点了点头。
又走了会儿,骆加礼侧头看了看她。
向茄转头接住他的目光,笑:「怎么了?」
「何露娜追过我?」
「是啊。」
「我看不像。」
向茄扬了扬眉。然后笑了,「怎么不像了啊?」
骆加礼抓了抓脸颊,然后像是想起来什么,侧头看了眼她,缓缓弯了弯唇,「不知道,男人的直觉吧。」
对这说法感到好奇,向茄微微仰高脸,夕阳光落进眼底,亮亮的带着点点零星的光,微微困惑的看着他:「什么直觉啊?我怎么听不太懂。」
骆加礼舔唇笑了笑,似乎想着措辞,向茄等了他一会儿,发现他好像没有要解释的意思,一双眼睛紧紧盯着他,「嗯?什么啊,你不要吊人胃口啊。」
骆加礼轻轻笑了起来,就是不说话,像是故意一样。
向茄急了,下意识去抓他的手摇了摇,「喂,你别光笑不说啊,到底是什么!」
骆加礼像是故意憋着坏吊她的胃口,任由她不满地轻轻摇他的手,随着她摇晃的动作小幅度的晃着身体,还是不说话,只是笑。
见他还是不肯说,向茄放开,假装不高兴地撇开头,「不理你了。」
骆加礼渐渐停下了笑,嘴角的笑意还漾着,看着向茄赌气的侧脸,总想笑,但又怕惹来小姑娘更加的不高兴,只好强忍着说,「这么想知道啊?」
向茄不理他,走着路。
骆加礼挠了挠头,走到另一个方向,让她看到他。
向茄故意把头撇到另一边。
骆加礼继续走到那边。
……
如此反覆了几次,向茄停下来瞪他道:「你有毛病吗?」
他弯下身,双手撑在膝盖上,在向茄面前平视她的眼睛,嗓音也随着说话越发的低下去,「如果没有毛病,怎么会惹得你这么不高兴?」
男人眸光柔和,嗓音也轻柔,有些可怜又讨好的样子,看着她,「理我一下,好不好?」
像是终于绷不住一样,向茄扑哧一下笑出来,过后立马捂住嘴把脸转向另一边,弯起的眼睛星星点点。
「走吧。」骆加礼抬手揉了揉她的头。
「嗯。」
「其实,」骆加礼手抄着口袋,低着头走路,「我很羡慕你的那个朋友。」
向茄楞了楞。
紧接着听他说:「羡慕你们的感情,看上去很好。」
骆加礼侧过头,「你们认识很久了吗?」
向茄没有多想的接口:「高中三年,我们都一个班。」
骆加礼点了点头。
见他没回应,向茄扭头看去。
夕阳的柔光像点点碎金似的落在漆黑的髮丝上,他垂着眼睫,没有表情的脸上像是镀了一层说不出来的冷硬和孤寂。
「你在想什么吗?」向茄顺嘴问了出来。
骆加礼这才有了一点动静似的,抬了抬乌黑的眼睫,稍怔之后,对她笑笑。
这笑意看起来勉强多了。
向茄没什么在意,走了一会儿,像是不经意开口,问道:「你上次是回家了吗?听陌哥说你每年这个时间都要回去一趟。」
「嗯。」
向茄看他表情冷淡,到嘴边的话打了迴旋,最后咽回去,但又不甘心,问,「你在老家没有这样的朋友吗?」
沉默了一下,骆加礼问:「可以互怼的朋友吗?」
向茄看了看他,「嗯。」
骆加礼低头淡笑了下,「有几个。」
「我也是。」向茄感慨般说道。
骆加礼有点意外地看向她,「你亲戚对你不好吗?」
「也不是不好。」
他收回视线,听明白这话背后的意思——也不是不好。
那就是不太好。
骆加礼没再说什么。
走了几步,他突然说道,「去过京市吗?」
向茄摇了摇头,「没有。」
骆加礼朝她一笑,「下次带你坐动车。」
她忽然想到上次晚上,他送她到小区楼下,也说过同样的话。
当时只以为是随口说说的,没想到他放在了心上。
「好啊。」她还和那天一样回答他。
路过一家西点房,骆加礼住了脚,一边推门步入,一边回头看了看向茄,示意她跟着他。
他似乎对这边很熟,进门之后直往柜檯过去,低头在展柜中寻着什么,过了一会儿指了指玻璃柜,对店员说:「帮我拿一份这个和这个。」
没过会儿,他转身把装有两份蛋糕的袋子递给向茄,「这两个很好吃,我时常买的,今天运气还不错,没卖完。」
向茄接过来,低眼看了看袋中,西点房里暖黄的光打在那两个包装简洁大方的盒子上。
骆加礼笑着说:「吃甜的心情好一点,吃两份就是双倍快乐。」
这话类似的,她也对他说过。
像是一下子明白过来他为什么突然请她吃蛋糕了。
是因为刚刚她看上去心情不太好,想让她吃了甜点以后心情好一点吗?
那么,这么喜欢吃甜的他,是不是也时常心情不好呢?
她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好像被这淡淡的橘黄暖融的光线笼罩着,又暖又甜,夹带着一层莫名的感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