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本宫就想周大人来教,其他人万一摔了本宫怎么办?」
她靠近周元白道:「皇上会同意的,这点你不用担心。」
两人距离越来越近,周元白脸色阴沉,突然,他下跪行礼道:「微臣参见皇上。」
皇,皇上?
容宛月赶紧回头,竟看到本该吃羊肉串的姬星河此时就站在她的身后,而他身边不是别人,是目露疑惑的云皎皎。
容宛月晕了,这两人,什么时候来的,为什么她一点儿也没发现。
她觑着姬星河的脸色,他面色如常,看不出有什么变化。
他听到了什么,又听到了多少?
她下意识面上带笑道:「皇上,你怎么来了?」
姬星河嘴角微弯道:「久等不到你,我就来寻你了。」
他上前一步,目光在容宛月的手上扫过,「怎么,没有寻到合适的酒吗?」
酒?
差点忘记酒的事了。
容宛月忙道:「还未去,我不是端着羊肉串吗,看到周大人在这里,正好就将这羊肉给他。」
「哦,那倒是巧了。」
姬星河慢慢上前,他看了看石桌上面的点心和一碟没动的羊肉串,他道:「周爱卿怎么没有动,是不喜欢吃吗?」
周元白道:「回皇上,微臣谨遵太医的嘱咐,膳食需要注意。」
姬星河道:「哦,是这样吗?那倒可惜了,这羊肉串是容妃亲自烤的,你不吃,不就辜负了她的心意。」
容宛月心下一紧,她担心姬星河吃醋了。
她忙道:「其实不吃也没什么,是我考虑不周,不知道周大人不爱食羊肉。」
姬星河背在身后的手死死地掐住手心,手心似乎有温热的液体涌出,他似无所觉。
他的眼睛盯着容宛月,他要很努力才能克制住自己不要立刻杀了周元白,不将容宛月锁进宫中,不在她面前暴露出真实的自己。
她说过,她喜欢自己的单纯、善良又懂事,而另外一个自己分明是自私自利,冷漠无情的,除了容宛月,他不关心任何人。
他原本以为她喜欢的是自己,可现在看来,她喜欢的也许还有别人——比如眼前的周元白。
「是吗?那不是可惜了。」
姬星河上前拿起羊肉串,闻了闻,吃进了嘴里。
容宛月忙道:「皇上,别吃。」
可她话说的太晚了,姬星河已经慢慢地将盘子里的几串羊肉串全部吃了下去。
他慢条斯理地擦擦嘴道:「无妨,你烤的,我喜欢。」
他怎么知道这是她烤的?里面还没熟,他怎么能吃下去?
容宛月惴惴道:「烤得不好,不想让皇上看到的。」
「我不是说过吗,只要是你做的,什么都是好的。」
他说话还是如以往柔和,可容宛月有一点不安。
她道:「皇上,那我们一起去拿酒吧。」
姬星河道:「喝酒不忙,你刚刚不是说想要学骑马?」
骑马,他真的听到了?
「臣妾,臣妾是想学会骑马,跟皇上一样可以狩猎,到时候给皇上当帮手,皇上也许就不会受伤了。」
她目光扫过姬星河的肩膀上的伤,刚刚她看到,那里有豹子的爪痕,印子很深,当时其实也挺危险的。
姬星河瞥一眼伤处道:「是吗?」
你真的是担心我的伤吗?
「那为何不来寻朕?」
「皇上受伤了,应该静养。」
「没事,只要是你想要练,自然该是我来教。」姬星河道。
他朝容宛月伸出手,容宛月皱眉:「可是你的伤?」
姬星河已经拉住她的手道:「一点小伤罢了。」
将容宛月拉到身边,紧紧握住她的手,他的心才定下来。
他看一眼周元白道:「周大人想来还有事,我们就不要打扰他了。」
周元白颔首,容宛月只好跟姬星河走了。
没想到姬星河真的带她来学骑马了。
她刚开始看姬星河的脸色,他一直挂着淡淡的笑,时间长了真的是有点奇怪。
这导致她学习的时候便不认真,学了一会儿,姬星河也发现了她的心不在焉。
他笑着问道:「你怎么了,累了吗?」
容宛月道:「有点。」
「因为教你骑马的人是我,所以你没有兴趣学了是吗?」
姬星河突然冒出这么一句,容宛月十分惊讶,她道:「当然不是,皇上怎么会这么想?」
姬星河看着她问:「真的不是吗?你刚刚不是想让周元白教你骑马的吗?」
容宛月愣住,胯/下的马儿一反常态,开始往前加速。
容宛月坐在马前,感受到山风的呼啸,路边的花草树木不停地倒退。
容宛月忍不住抓紧马鞍,她赶紧道:「皇上,刚刚我不是说了吗?我只是凑巧经过那里,然后跟周大人提了这么一句,其实我当然更想你来教我,这样我可以什么都问你。」
「真的吗?」姬星河问道,马儿的速度依旧是这么快,他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当然是真的。」容宛月道。
她的脸都被吹疼了,前面的山路越来越陡,人也越来越少,她心中的不安越来越重。
「皇上,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她的声音被风吹得破碎,姬星河从她身后紧紧揽住她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