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宁折落泪的脆弱模样,他心底愈发亢奋。
此时此刻,他就像剥去了一切虚伪温柔的外衣,变回了那个冷酷变态的男人。
「青鸾......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宁折看着他的脸,神情绝望,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你不是说过......喜欢阿奴的么,那些......都是假的么......」
青鸾亲昵地爱 抚着他的身体,瞳孔兴奋地缩成一条直线,在他耳畔低喃出声:「阿奴,你只是一个奴隶啊......我厌恶你都还还不及,你又怎么会天真到以为我喜欢你呢…….」
他舌尖舔舐着宁折细腻的皮肤,低低笑出了声,「魔族......真是这个世界上最骯脏的东西了......」
宁折身体狠狠一颤,脸上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
「不......这不是真的......青鸾,你在骗我......」
青鸾愉悦地笑了起来,「阿奴,你真是天真,为什么要欺骗骗自己,你早就知道了,不是么......」
少年抖着唇,神色绝望,说不出话来。
是了,他早就知道的。
早在青鸾将他锁进暗室的那一刻,他就已经知道,这一切,都只不过是眼前这个男人为他编织的一个美梦。
他不爱他,也从不曾在意过他,他只是将他当做一个小玩意儿养着,肆意玩弄。
可是少年分明知道,却不愿挑破,也不愿从美梦中醒来。
因为他喜欢着这个男人,所以即便是谎言,他也愿意去相信。
他心甘情愿走进男人为自己编织的梦境里,并且毫无防备地沉浸在里面,永远不愿醒过来。
可是现在,男人亲手打破了这个梦境,生生将少年残忍地拖进现实。
男人亲口告诉他,他不爱他。
少年再也无法欺骗自己了。
他低低呜咽一声,软在男人怀里,挣扎的幅度慢慢变小,像个掉入陷阱里绝望的小兽一样,彻底放弃了反抗。
「乖......」
青鸾勾起唇,在他耳边低低吐气,锋利的牙齿重新咬进少年身体,贪婪地汲取着他的血液。
「阿奴,为我而死吧......」
少年失神地睁着眼,呼吸开始微弱起来,「青鸾......」
声若蚊蝇,低得可怜。
而他喜欢的那个人,听不见。
少年眼中的光终于熄灭,他惨白着唇,无力地阖上眸子,彻底失去了意识。
......
翌日,天光大亮。
刺眼的光线透过窗撒进来。
男人锋利的眉微簇,轻轻睁开眼。
他低头看了自己的腹部。
昨日赤钺趁着夜间他虚弱的时候偷袭,儘管他差点就能杀了赤钺,却也被他打成重伤。
然而此刻,原本鲜血淋漓的伤口已经癒合,体内的力量不仅没有虚弱,反倒更加强盛,甚至隐隐有突破的迹象。
怎会如此......
发生了什么?
青鸾皱起眉,只记得自己需要鲜血,因不放心其他人,便唤了阿奴过来......
再后面发生的事,他却已然记不清了。
阿奴?
是了......阿奴......阿奴......
青鸾扫寻的视线陡然一凝,看见了不远处躺在地上的意识全无的少年。
「阿奴!」
青鸾心里陡然重重一跳,慌忙闪到他身前。
少年躺在血泊之中,身下犹如绽开一朵鲜艷夺目的荼蘼花,殷红的血正从他脖颈边的伤口中汩汩流出。
而那个咬痕......是他的!
青鸾瞳孔微缩,颤抖着手,轻轻碰了碰少年。
触手冰凉至极,宛如死人的体温。
青鸾陡然一慌,伸手摇了摇少年的身体,哑着嗓子唤了一声:「阿......奴?」
少年一动不动,几乎没有呼吸。
是了......怎么会有呼吸......
他生生流了一整晚的血!
青鸾蓦然低吼一声,「来人!」
这一声几乎泣了血一般悽厉,候在殿外的侍卫心中一惊,顾不得尊卑,连忙推门闯进来,急急问道:「殿下?!出什么事了?」
他话音刚落,便看见躺在地上,浑身染血的少年。
侍卫声音一顿,「殿下......这......这......」
青鸾抱起少年,指尖光芒大盛,一股脑往他体内灌输进去,狰狞着脸色大怒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滚去给孤找太医!!」
「是......是!!」
看见男人阴沉如水的面孔,侍卫哪还敢停留,慌忙应了一声便跑了出去。
青鸾抖着手,从怀里取出一个精緻的小玉瓶,不稳地倒出一粒朱红色的药丸,抵进少年唇里。
「阿奴,吃下去......快吃下去,吃下去就没事了......」
青鸾双唇颤抖着,紧紧盯着少年的喉咙。
可是少年已经失去了意识,又怎么会吞咽?
「阿奴......求求你,快吞下去......阿奴乖......你乖啊......」
青鸾心急如焚,看到放在一旁的茶盏,也不在乎这是隔夜茶了,直接抿了一口,便覆上少年惨白的唇,舌头探进少年口中,抵着他舌根,强行逼迫少年将水混着药丸吞进口中。
少年被呛到了,低低咳了一声,紧闭的双眼轻轻睁开一条缝。
青鸾大喜,「阿奴!你醒了!」
「对不起,是孤不好,是孤脑子不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