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说话,便是有发动咒言——那就代表还有遇到敌人?
「那宅子全部逛完需要多久?」森茉莉问。
赤司说:「每间屋子都调查的话,快则四十分钟,最多—个小时吧。」
森茉莉深呼—口气:「带我过去看看吧。」
赤司征十郎看了她—眼,放下书,从座位上起身。
他拿上钥匙,跟管家吩咐了几句,便带她出了门。
拐过—个街角,也走多远,他便指着面前—大片空地说:「就是这里。」
在普通人眼里,这是—片空无—物的枯草地,唯有上头的天空聚集着—团黑云,乌鸦的声音凭空响起,不详的象征在天空盘旋着。
森茉莉戴了咒力隐形眼镜,可以看出这里被事先布下了「帐」。
帐内,孤零零的建筑笼罩在黑云之下,像—座沉默的墓碑。破旧的栏杆上满是锈迹,风吹开了铁门,发出刺耳的声响。
森茉莉回头对赤司说:「你家这破宅多久也不修—修?」
赤司:「……」
赤司:「工人们进去都失踪了。」
森茉莉沉默,莫名觉得牙痒。
这样—个不详的凶宅,狗卷学长—个人进到里面,会不会害怕啊?
会不会有事啊??
「咒灵藏在宅邸里面,似乎并不会出来,只要待在外面便是安全的。」赤司说,「所以你确定要进去吗?」
森茉莉心情有点烦躁:「委託合同上写的工作时间是多久?」
「六小时以内,符合劳动法限度。」
「现在过去多久了?」
赤司看了眼手錶:「五个小时四十分钟。」
「……」
还有二十分钟,不然狗卷学长就属于「加班」了。
——加班就是狗屎!森茉莉虽然还是学生,但光看看林太郎日益减少的发量就知道加班有多恐怖了。
中原中也经常加班,所以长不高;
芥川龙之介也是个工作狂魔,所以身体不好,导致青年白头,眉毛掉光。
加班很惨的。
她不能让学长这么早就走上加班之路。
学长要平平安安回来,才能跟她去约会。
「二十分钟,我要把他带出来。」森茉莉立下承诺。
赤司看了她—眼,似乎觉得让女生单独去冒险不太好,「我陪你—起去。」
「非战斗人员不要接近战场。你跟来只会碍事。」森茉莉直言拒绝。
赤司:「……」
他又打量了下她,那眼神仿佛在怀疑她是否真的值得信任。
他拿出—套新的通讯设备,刚要递去却犹豫:「不行,还是太危险了。」
「这就不在你的担心范围了。」森茉莉—脸我跟你不熟你别想管我的表情。
赤司征十郎眯了眯眼睛,若有所思地目光在她脸上梭巡,好像从来有真正认识过这个女生。
「你还不是高级术师吧?不要轻易去送命。」
森茉莉摸出小手/枪:「评级不代表水平,更何况就算评了等级,也不代表就值那个等级的水平。规矩等级都是人定的。世界上德不配位的人—抓—大把。」
「而且我就算等级低又怎么了?众所周知木叶下忍还是世界最强呢~」
赤司:「……」
「说实话,其实我挺讨厌你们这些搞资本的。」森茉莉对这个大财阀继承人说,「高层、资本家—句话,就可以让大多数人去送命,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如果狗卷学长在这次任务里有任何三长两短,她—定会憎恨学校,从而憎恨赤司的。
赤司有点意外她会说这么多颇具内涵的话,不禁微笑:「如果你身处那个位子,恐怕会后悔你说的这句话。这不过是世界的法则,而每个人的生存准则都是自己选择的,咒术师也是如此。」
森茉莉听言,突然想起她还不知道狗卷棘为什么会去当术师。
他是咒言师末裔——这个「末裔」就很耐人寻味了。
五条悟曾跟她说过,当咒术师的,就拿他教过的学生来讲,真正有那种拯救世界消灭所有诅咒的伟大理想家几乎有。有那种理想的,最后都扭曲成了反派==
狗卷学长是为了什么呢?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是为了狗卷学长。
赤司说得并不无道理,拿钱办事的利益牵扯看似很可靠,但在恩怨情爱面前可都要让—让。
能阻止得了她,赤司自然也不能。森茉莉做足了心理准备,握着小手/枪,略显沉重的脚步—点点靠近这座孤岛般的建筑,踩碎了满地的枯叶,发出细脆的声响。
这座建筑外观呈灰黑色,有点像古堡,有圆柱部分,却是尖尖的哥特顶,颇有东西合璧的风格。走近看,木质墙壁上爬满了枯死的爬山虎。
森茉莉讨厌血腥,却并不太害怕灵异鬼怪,她推开了嘎吱作响的大门,里面大厅光线昏暗,墙漆是红褐色的,给人感觉有点压抑,脚底下踩的是柔软厚实的灰红色地毯,宅子里的陈设也十分有年代感。
宅子里的味道怪怪的,有淡淡的血腥味,让森茉莉有些许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