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卷棘这才稍稍抬起头,鸣狐这时将一隻黑黑的物品递给他。
「金枪鱼?」他接过,发现是一隻面罩,和鸣狐脸上的是同款。
小狐狸说:「如果你习惯遮脸的话,就用这个吧!」
「……鲑鱼,谢谢。」狗卷棘低声道谢,接过面罩,偏硬的质感,更像是用来护脸的甲冑面具,戴上去大小倒是挺合适,可以遮住他颊边的咒纹,只露出嘴巴的部分。
「喔喔!看起来和鸣狐很像呢!」小狐狸感嘆。
「是的呢。」鸣狐的本体出乎意料地赞同了一句。
狗卷一愣,没想到他原来也是会说话的。
「哈哈哈!被吓到了吗?鸣狐偶尔也是会说话的,就和大人一样呢。」小狐狸说,「吶,大人平常不能随意讲话,一定很辛苦吧?」
狗卷棘微怔,抿了抿唇:「鲣鱼干。」
然后,他忽然想起在这个本丸是所有能力都无效的,「习惯了…」他补充。
「鸣狐和大人不一样哦,几乎所有的感情都是由在下来表现的,要说的话比大人稍微容易一些呢!但是但是,鸣狐应该能跟大人有不少共同语言吶!」
本丸的天空湛蓝澄净,云朵从头顶缓慢地爬过,映出少年人不动声色的茫然面孔。
本丸有138名刀剑男士,鸣狐作为常见的打刀并不算特别引人注目的存在。
他总是安安静静地做着该做的事情,默默观察着周边的一切,唯有身边话痨的狐狸会时不时吓众人一跳。
无口少年的人设和狗卷棘有些类似,以至于森茉莉特意找过他,虽是付丧神,但性格相近的男孩子之间应该会更有共同话题。
当然,主要也是为主人送上助攻的……
「呀呀自从狗卷大人出现在主公身边啊,我们本丸的天气可谓是千变万化,乱象丛生呢!」
狗卷棘:「……」
「咳咳。」鸣狐本体发声提醒。
「啊啊啊在下的意思是,因为咱们本丸是主公的精神空间,所以天象气候是会随着主公心情变化而变化的!」小狐狸说,「但是哦,多亏了狗卷大人,吾辈才能看见好多好多活了上百年都没有见过的奇景哦!」
狗卷棘不解地眨了眨眼。
鸣狐指了指天空。
那里,棉花糖似的云朵千变万化,圈圈日晕撒在云层之上,像图画那样涂抹着整片天空,让明与暗也有了颜色,风从北面像水一样地吹过来。
「因为主公最近都很开心,所以本丸的天气也超级超级好!」小狐狸说,「如果是晚上的话,还能看到极光和流星雨呢!」
狗卷棘没想到这里这么神奇。
「当然,主公生气起来也是很可怕的……她是一个喜怒都会写在脸上的孩子吶。」小狐狸嘆起了气。
「我们主公是公认地任性,虽然从小就没有母亲,但是一直在父亲的溺爱中长大,看似要风得雨,其实世界曾是非常狭窄的。」
「狗卷大人的出现,让主公长大了哦,曾经懒散的她,不怎么会为别人着想的她,没有目标的她,全部全部,都凭着『想成为值得狗卷学长喜欢的样子』这一点,让你看见了如今的她。」
狗卷棘安静地听着。
「她以前哪里有这么温柔呀?打架也不像现在那么好,她是大小姐,身边永远有人护着,根本不需要自己动手。」
「现在的她居然也可以保护别人啦,这么快就独立起来,把我们都吓了一跳呢!」
「正是因为知道狗卷大人生活的世界和她的不太一样,『对于倾慕的人只是一味倾慕就等于没遇见过,真的喜欢一个人就要走进那个人的内心深刻地交往。』——她是这么说的,所以才这么努力地想要了解真正的你。」
「可又知道你身份的不易,向来把重要的心事都藏在心里,所以她其实一直都很不安吧。」
狗卷棘听着小狐狸说了很多话,动了动干干的喉咙,开了瓶盖喝了几口水。
完后,他舔了舔嘴唇,「可以告诉我……」
平日不成句的话语小声又轻微地从咒言师口中道出,让鸣狐和小狐狸同时诧异地歪了歪头。
「可以告诉我更多……关于她的事吗?」少年人一向宁静的眼中闪现出求知的渴望。
鸣狐静静笑了。
·
本丸总是一个适合放鬆身心的圣地,虽只是精神空间,但在泡了一个舒适的温泉后,森茉莉觉得一天的疲倦倒是消散不少。
当狗卷棘顶着一路上各式各类付丧神的眼神和言语压力,终于被鸣狐带到了传说中供审神者私人办公的地方——天守阁。
此刻森茉莉正在乱藤四郎的帮助下,在榻榻米上做着背部拉伸。
狗卷棘握拳于唇,低声道了一句:「海带……」
「咦?主公你没有关门嘛?」乱藤四郎看向立于门外的少年,狡黠一笑,「看来有人可以接我的班了呢~」
森茉莉仿佛早就料到少年会来,闭着眼睛说:「那乱先去找别人玩吧!」
乱藤四郎蹦蹦跳跳地起身,出门的时候对狗卷比了个鬼脸。
狗卷棘:「……」
「学长,我跳舞跳得好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