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若真想将对方纳入自己的人生,让她的生命真正与自己的相交,那么这些不堪的事实,终究得要被赤/裸/裸揭开在彼此面前。
这便是「束缚」。
「不过我并不认同这个观点呢。」女人这时对两个孩子笑了,一手拉过儿子没受伤的手,一手牵过森茉莉的一只手,「术式和血脉的传承或许是很重要,但我更希望我的孩子能闯出一条自己的路。」
森茉莉怔怔问道:「您的意思是?」
女人调皮地朝她眨眨眼,「我可是亲妈,当然希望儿子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呀!」
森茉莉深受感动:「阿姨……」
「我们棘啊,以前就是太听奶奶话了,我就说这次怎么突然叛逆起来了呢,没想到是托茉莉酱的福呢!」
「呃……」森茉莉莫名汗颜,一时竟不知她是夸还是损。
「没事没事!阿姨要感谢你呢!」女人拍拍她的手,「我妈她确实有时候固执得不行,思想又陈旧保守,我老早就不爽了!……之前在会议上难得看到她那表情,嘿,真有趣!」
「海带……」狗卷棘默默提醒自家母上大人一句。
「海什么带啊海带?」女人不满地打了他一下,「我和未来儿媳说话你不要插嘴!」
「鲣鱼干!!」
森茉莉津津有味地观察着母子俩的互动。
「可是真的没有关係吗?我之前在会议上表现得那么……嗯,」她的表情扭了一下,有点心虚,「那位奶奶一定很不喜欢我吧……」
「没事没事,我妈她只是容易对人产生偏见,吃软不吃硬的,回头哄哄就好了。主要是其他那些老傢伙……」说到这她嘆了口气。
森茉莉问:「怎么了?」
女人看向她:「你知道你这次为什么会被叫来谈话吗?」
「是因为我有了高层无法掌控的力量?」森茉莉猜测。
「不仅如此。」女人摇摇头,「虽然我不知道具体,但他们还怕你和棘的关係,咒言的力量本来就是他们企图杜绝的异端,万一和你这种陌生的力量结合……或者就如同他们在会议上瞎逼逼的,怕你们哪一方哪变成了过咒怨灵,重蹈曾经乙骨那孩子的覆辙就……」女人说着,不禁嗤笑,「呵,亏他们那老年痴呆的脑子还能有这样的……」
「天吶!」
森茉莉发出了一句出乎意料的感慨。
她转头看向狗卷棘:「学长,我们的纯爱连高层都感动了诶!!」
「噗……」正在喝水的狗卷棘差点被呛住。
女人愣愣看着森茉莉,没想到她居然会是这样的反应。
她忍不住笑道:「是呀,茉莉酱和我们棘的爱情可是把大家都感动了呢!」
森茉莉与她对视一眼,莫名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哎,所以呀,说说你们的事吧!」女人亮晶晶的眼里突然冒出八卦的光芒,「听说你们这之前跑到希腊去啦?怎么样?」
「……」
森茉莉莫名从她的眼神里品出了些什么不对劲的东西。
把人家儿子拐到国外,现在想起来还真挺心虚。
她转着杯子里的水,「挺、挺好的呀……」
「措施做了吗?」
「噗……」狗卷棘又被水呛到了,这次呛得不轻,一边咳一边拿纸巾,还朝母亲瞪了过去。
饶是老司机如森茉莉,被男朋友母亲这么直白一问也禁不住脸一红,眼神飘忽,「没、没有那个啦……学长他很体贴,没有……没有对我……」
「啊……这样啊。」女人莫名露出了一丝失望的表情,随即恨铁不成钢地朝自家儿子盯去——
「你·禽·兽·不·如·吗·?」
女人用手语比划道。
狗卷棘红着脸露出理解不能的表情,用一只手艰难回覆:
「你在开玩笑吗?」
「这么漂亮的女朋友你能忍着不下手?妈白生了你这小子!」
狗卷棘不可思议:「我·们·还·未·成·年·!」
女人:「哦,忘了。」
狗卷棘:「……」
森茉莉看着他们比划来比划去,不禁好奇:「这是手语吗?」
女人笑着回答:「啊,对的,我们家族平常交流手语用的比较多。」
森茉莉恍然大悟地点点头,眨了眨眼睛,心里默默把手语这一项划入了必学课程。
女人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森茉莉瞧,少女每一个动作在她眼里似乎自动放慢了一样。
女孩明明没化妆,皮肤却格外细腻,惊讶的时候眼睛稍微睁大,脸上脂粉未施,看着漂亮的不行。
「茉莉酱,打算什么时候住到我们家呀?」
「啊?」
「海带??」
少年少女不约而同发问。
女人摊摊手:「我就是希望茉莉酱能早日嫁到我们家嘛,毕竟能天天看到这么美的人多养眼多幸福啊!」
「鲣鱼干……」狗卷棘觉得有点丢人,母亲的颜控属性他一向了解,上次发森茉莉的照片给她都能认作成明星,说他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