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举着手机,抿了抿唇,低声道:「狗卷。」
「我管你到底叫什么啊!」爱丽丝在那头哼了一声,声音高傲中带着一丝彆扭,「林太郎让我问你啊,茉莉酱什么时候才肯回来啊?今天圣诞节都不理他,马上又要过年了,林太郎问你作为一个合格的男朋友是不是应该好好劝劝她啊?啊?」
狗卷棘抬头望着外头的雪夜,当初不同意他和茉莉在一起的是森鸥外,现在想让他帮忙修復他们父女关係的也是森鸥外。
咒言师的眼睑懒懒垂着,睫毛没有什么起伏,「鲣鱼干。」
「不要报菜名!我听不懂!」爱丽丝生气嚷嚷,林太郎那个怂的,自己不打,非要让她冒着风险给咒言师打电话,让她的心情非常不愉快,「你不是去北海道找茉莉酱了嘛?那就好好劝她,过年前把她带回来!不然我和林太郎就——」
「……海带?」
就怎么样?
爱丽丝一口气半上不下,看到森鸥外在一旁不停地打手势,于是开口:「……不然林太郎就跪下来求你。」
森鸥外:???
狗卷棘静默片刻。
想像了一下那个画面,他道:「鲑鱼!」爱丽丝被森鸥外纠缠得烦躁,干脆大吼大叫:「呜哇你你不是会用咒言嘛?!都是特级了!随便一个命令茉莉酱就回来啦!你给我搞快点不然我就要被林太郎烦死了我要死了茉莉酱一定会难过的你自己看着办!!」
「……」狗卷棘听着爱丽丝的叫嚷,即便不用亲眼所见,也能想像到一个可爱的金髮萝莉被一个猥琐大叔骚扰的画面。
再将金髮萝莉代入森茉莉,狗卷棘轻轻吸了一口气:
「「你别理他了。」」
通讯诡异地安静了几秒。
爱丽丝说:「没问题。」
通话被挂断。
森鸥外在另一头的横滨流下了悔恨的眼泪。
……
狗卷棘将手机放回兜里,转身朝民宿的房间走去,想探望探望森茉莉,当时她晕过去后就被送回房间休息了,现在堀京子在照顾着。
「去去去,你们男生只会碍事,我一个人照顾茉莉就够了。」堀京子非常不留情地回绝了他,顺带一同被拒之门外的还有宫村伊澄,「你们帮忙去药店买点女性经期止痛药和红糖来。」
于是两位男士只好乖乖去跑腿。
「那个……我先前看到附近有药店,带你一起过去吧。」宫村伊澄说。
听到他的声音,狗卷棘诧异地投过去一眼,「鲑鱼。」
宫村伊澄:「?」
药店有点距离,二人一路无言。
宫村伊澄当初也是和妻子一起听过森茉莉吐槽这位失格男友的,如今一见……
看着跟他一样文文弱弱的,实际却是能把那个劫持自己的傢伙给一招秒的大佬呢。
自己作为已婚男士居然还因为怕鬼而被吓得瑟瑟发抖,还要女生保护……想起来真是羞愧==
「狗卷君……是吗?」宫村伊澄看他一直不说话,于是主动打招呼,「我叫宫村伊澄,也是茉莉桑的朋友,你好。」
狗卷棘掏出一润喉糖吃,朝他点点头:「海带。」
宫村伊澄:「……?」
气氛沉默中。
二人都不是擅长交际的类型,让尴尬的气氛一路持续。
狗卷棘因为担心森茉莉而一直有些心不在焉的,一方面也不知道该如何跟她的朋友相处。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认识这样一对夫妇的。
「狗卷君刚刚那是纹身吗?」宫村伊澄对照着指了指自己脸部的位置,「很酷呢,我也有纹身,不过在手臂和腰上。」
「……」狗卷棘不知该如何跟普通人解释自己的咒纹,于是只能点头默认。
宫村伊澄看他这样,有点明白森茉莉的难处了。
好傢伙……比自己还要社障的类型啊。
但正所谓同类的惺惺相惜,宫村伊澄觉得自己作为前辈,怎么也得主动一些。
于是他鼓起了莫大的勇气,搜寻合适的话题。
结果话到嘴边,变成了:「狗卷君看起来挺可爱的哦。」
「……??」
狗卷棘呆楞地朝他望去一眼,这话本身很正常,但是从男生嘴里形容男生怎么听起来就……怪怪的?
宫村伊澄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觉得很后悔。
狗卷棘眨了眨眼睛,觉得对方都这么夸他了,自己也该表达些什么回去才有礼貌。
于是他在手机上输入一行字:
「谢谢,宫村君看起来也很漂亮!」
宫村伊澄:「……」
行吧,他俩都半斤八两:)
狗卷棘后知后觉自己手抖,于是又改成:「宫村君的声音很好听!」
宫村伊澄干笑:「狗卷君的声音也很好听。」
狗卷棘:「腌鱼子。」
「……」
两个相貌漂亮可爱声音也好听的男人去药店买女性用药,被店员盯了全程。
出来的时候,宫村伊澄学着狗卷棘将外套拉链拉高,遮住了泛红的脸。
气氛一时有些窒息,宫村伊澄决定不再重蹈来时的覆辙,决定从共同话题聊起比较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