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止八月十二日,全国确诊病例一百三十七人,龙南中南因气温升高,是胡瓜H1高发地区……」
……
在接下来的两天里,全国全面封城。居民们从先前慌乱变的接受事实,现在全国产业瘫痪70%。居民们只能在居住地区活动,城市道路仅有卫生车辆及少数私人车辆活动。
八月十七日,湖省长平市确诊27例胡瓜H1,为胡瓜H1高风险地区。
……
「三十二病房有产妇生产,大家要做好消毒工作,确保产房卫生……」
八月十七晚七点,徐秀彩戴着手套道。徐秀彩是长平第一医院妇产科大夫,这段时间,长平医院接待了三例胡瓜H1病人,病人确诊后虽很快的转移到了隔离医院,但胡瓜H1后果严重,长平医院被列为了高风险医院。
从八月十号至今,长平医院的气氛十分低压。
九点二十,徐秀彩做完接产手术,十分疲惫的走出手术室。徐秀彩摘手套消毒,看向一旁的助产:「小陈去哪了?」
小陈全名陈圆圆,第一医院实习护士,从今年三月开始,就一直跟着她工作。她今天忙了一天,没有看到陈圆圆的身影。
徐秀彩问完,助产道:「调呼吸科了。」
徐秀彩这才反应过来,现在呼吸科缺人手,陈圆圆上周五调过去。她刚才忙的太乱,有点忘了。
「我柜子里有袋橘子,一会给她拎过去。」徐秀彩道。呼吸科是医院的高风险科室,小陈今年二十五,一个人在呼吸科工作太不容易了。
两人聊了几句,徐秀彩收拾下班。助产处理完收尾工作,拎着橘子前往呼吸科。
「护士,我上周五开始发烧,应该没事吧?」呼吸科的隔离室里,一个中年男子紧张问。他是上周五发烧,今天上报,进医院后就在小房间里隔离。
「正在检查,还要半小时。」陈圆圆道。
现在呼吸科是高风险科室,医院临时隔离了一栋楼,进楼里的都是发烧发热患者。大家会先隔离检查体温,要是确诊胡瓜H1,会直接送到隔离医院。呼吸楼的患者担惊受怕,他们这些医生也害怕。
半小时后,病人胡瓜检测报告出来。病人是普通发烧发热,无胡瓜H1症状,要在医院进行普通隔离。等确诊健康后可以回家。
病人鬆了口气,接着问:「我能不能回家隔离?」他现在没问题,担心在医院染上病毒。
「不能。」陈圆圆熟练道:「在隔离病房呆着,确定没危险了回家。」
这段时间,已经有无数患者询问同样问题。
病人还想问什么,只能在其他护士的安排下住隔离病房。
陈圆圆整理完资料,发现助产简讯后下楼。
「徐医生给你拿的橘子。」助产已经换好衣服,站在呼吸楼下等她。
双方隔着十米距离时,陈圆圆道:「你就放存放柜,我一会自己拿。」
「没事。」助产准备上前。
陈圆圆连忙后退:「我衣服还没换,你就放那。」
此时她穿着白色隔离服,脸上戴着蓝口罩,外表严实的像一个装在套子里的人。
助产想要上前,想了想,还是把橘子放在楼下存放柜。
陈圆圆上楼。
现在下班时间点,其他人都在更衣室里换衣服。
陈圆圆跟着换衣服,为了安全,大家都保持一米距离。沉默的换衣中,一个护士调侃:「这整的,咱们像病毒携带体一样。」
「衣服太吓人。」
「像是拍电影。」
「我刚学护士那会,感觉全身隔离服挺酷……」
……
其他护士跟着笑道。大家虽在调侃,但气氛并不轻鬆。
晚上十点,陈圆圆拎着橘色橘子离开。十点的夜色有点微凉,她站在门口打车。这些都是偷接私活的计程车,她一连打了三辆,可能是医院门口的原因,没有司机停留。
从第一医院到家里有三公里,她计算完路程,徒步回家。现在小区和马路上一辆车也没有,她看着四周,感觉在一座死城里。
十点五十,她到了小区门口。
门岗登记信息,陈圆圆全部填完,进入小区。
她刚走两步,身后有人喊:「等等!」
陈圆圆疑惑转头。
这是一个身材微胖的物业人员,物业跟着隔了三米,问:「你是第一医院医生?」
陈圆圆道:「护士。」
「哪个科室的?」
「之前在妇产科,这两天调到了呼吸科。」
物业往后退了两步:「现在小区有胡瓜规定,危险人员不能进小区……」
陈圆圆反过劲儿,这是不让她进了。
「我不进小区,我去哪啊?」陈圆圆问。
「附近有酒店……」
「我天天住酒店?」
物业道:「这是临时规定。」
「凭什么不让我进小区,这是哪儿的规定,我怎么不知道!」陈圆圆感觉所有委屈一瞬间爆发。
她今年二十五岁,现在全球害怕胡瓜H1,她也害怕。她不仅害怕,每天还要跟这么多的感冒发烧病人接触,普通病人害怕她,计程车不拉她,她在食堂吃饭也不敢跟其他人员挨着。
凭什么啊。
大家都怕她也怕,她凭什么受这么大委屈!
陈圆圆越想越委屈,直接在蹲在地上哭了起来,这几天的委屈像洪水一样迸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