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隐藏的直线一直被卡了很久,直到这两天才疯狂往上蹦,颜永宁难得听到0521的提示,心中有几分惊讶。
然而一想到任务完成度上涨的背后是他从未涉及过的领域,颜永宁慌了。
就,就很突然。突然到他现在大脑一片空白,想不出要怎么回应。
指根的金属圆环在黑夜中闪过一抹银光,原本冰凉的金属受到体温热量的传导也逐渐变得温暖。颜永宁感觉这根被套上圆环的手指忽然变得分外滚烫。
颜永宁委婉道:「我们好像认识的时间还不算长,我对你也不是很了解。」
徐醉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声音低沉磁性,语气仿佛诱哄:「你现在有其他感兴趣的目标吗?」
颜永宁对待这方面的问题一向认真,他诚实地摇了摇头。
徐醉步步紧逼:「既然你没有其他感兴趣的目标,为什么不能先留在我身边?」
「可是......」颜永宁不解,既然任务对象不希望他离开,那继续履行条约上的内容不就好了,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搞得这么麻烦?他疑惑:「只是这样的话,那你为什么要说结束?」
徐醉嘆息:「合约上的规定,并不是我真正想要的。」这种公事公办,奖惩义务都泾渭分明的合同,哪怕条例再优厚,哪怕履行对象再尽职尽责,它都不具有特殊性。
同样一份合同,甲方可以是他,也可以是他以外的任意所有人。
徐醉承认,当一个人拥有的东西越多,他就会越贪心。
很早以前,他觉得远远地看对方一眼,就已经满足,可是当发现对方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时,他又下意识想要更加靠近对方一些。即便身体相贴也无法满足内心难填的欲望沟壑,他开始做出许多不切实际的幻想。
幻想对方只属于他,不论是□□也好,精神也好。
徐醉嘴角缓缓上牵,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我说的结束,意思是我想要终止这一份不合格的合同。」
「合同的结束,并不意味着我们的关係到此为止。」
「我们来打一个赌。」
徐醉一直捂着颜永宁的手,掌心已然沁出了黏腻的汗水,但他却丝毫没有要放开的意思,反而握得更紧。
颜永宁的背脊一酸,忽然间有一种被蚂蚁爬过的微痒感。
可能是受到的衝击过大,颜永宁感觉自己神情有些恍惚,任由任务对象往他身上贴他也没把人给推开。
徐醉的问题没头没脑:「怕疼吗?」
颜永宁想说还好,毕竟之前每次做的时候对方的力道偶尔会失去控制,在他身上留下一些比较明显的痕迹。
有时候是抓痕,有时候是吻痕,偶尔会是齿印,单独拎出来可能挺痛的。但是若放在当时的情境中,便只有彻底的痛快,一切暧.昧的痕迹都可以作为情.欲的催化剂。
越是深想颜永宁越是害怕,为什么他现在居然能这么熟练地脑黄了,明明任务对象当初摸一下他的脸他都能脸红半天。
......不对,明明可以直接做更加刺激的事情,任务对象怎么会把大好机会浪费在这种无意义的动作上?
颜永宁脑袋有些发张,直觉告诉他他似乎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而寻找到答案的钥匙或许就在眼前人的身上。
思绪在放空,他的反应便显得有些冷淡,徐醉以为这是无声的拒绝,便没有强求,放弃了在他光滑的背脊上留下标记的想法。
他准确地寻找到颜永宁耳垂后一个不明显的小痣,伸出舌尖轻轻地将那颗小痣温柔地含住,牙齿微微用力,留下一个浅浅的印子。
「从今天以后,没有合同能限制你的自由。」徐醉说:「我的一切邀请,一切索求,你都可以拒绝。」
「我的钥匙永远为你保留,来去是你的自由。」
「只要你愿意留下它。」
徐醉的指根与颜永宁的指根紧紧贴合,形成一个十指相扣的动作。
扣住颜永宁的那只手上也带着一个银环,两隻银环相互碰撞,没有声音,但力与力的交互使得圆环往皮肉里凹陷。
任务对象说的很认真,但颜永宁感觉这话听着好像不太靠谱,他对任务对象提出的要求半信半疑,迫切地想要从对方的表情上看清最直观的表象。
颜永宁悄悄地摸上了床头灯的开关。
一道清脆的响声刺破黑暗。
儘管只是床头灯,但忽如其来的灯光还是刺得人下意识睁不开眼。
在眼睛无法抗拒身体的生理反应下意识闭起的那一瞬间,颜永宁还是看清了对方此刻脸上的表情。
颜永宁:「......」好傢伙,说什么来去自由呢,你的表情可完全不是这个意思啊。
徐醉:「......」
说着最违心的话被当场抓包,但徐醉本人却没有羞耻的自觉性,他面无表情地闭着眼睛,把自己的没说完的后半段给补上。
「我刚才说的那些,是只属于你的选择权。但是相应的......」待眼睛终于勉强适应光线,徐醉撩开眼皮,目光深沉如渊:「我往后的追求,也是我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