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青为了避免这样的惨况发生在自己身上，早就让江叙言备好自动发电机、暖气机，甚至连最原始的火炉这种东西，也让有备无患地备了。
结果江叙言这个奇怪的人，这些东西他都有。唯独可能不够的衣物和被褥，方才出门，在路上商店的时候，也趁手买到了。
第一个过末日过得这么轻鬆逍遥、有恃无恐，方青十分不习惯。
这会儿再一次忍不住问。
江叙言走在前头慢悠悠等他，闻言没好气道：「你到底要我说几次？」
方青吐吐舌头：「哎呀，我不习惯嘛……」
江叙言又问：「那极冬之后是不是也会有极夏？其实天冷好防御，但是天热的话，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方青很乖地回：「那在我死之前倒都还没有，那时候天还是很冷的。而且天冷也不好混啊，天寒地冻，手脚都僵的，一有丧尸过来，躲都没处躲。」
江叙言忽然想到他的体温——好几次他一时激动抓住自己手，那温度都是凉得不行。现在还是只穿薄衫就能可以的气候，倘若极寒天气来，他还怎么顶得住？
江叙言回头看了他一眼，想了想，开口道：「我看你的这些准备都是其次，你自己做好准备才是真。」
方青没听懂：「什么意思？」
他也有准备好的，除了发电机、太阳能电板那样的东西他目前还没买得到，其他普通商店就有卖的保暖用品，他一点也没落。
而且在他来找江叙言之前，他也准备了一点防寒工具，基本上能够确保室内保暖不会被冻死。
江叙言却答：「不是外在的准备，是你本人。」
「虽然你耐力挺好，但整体素质并不行。平时没事多练练，体质好了，身子才不容易冻。」
方青这才明白：说他底子太弱跟不上呢。
这时他想到山上的经历，心里又有愧疚涌上心头。
眼帘微抬瞄了江叙言一眼，一咬牙，开口道：「那不然……你教教我？」
「教你？」
「就……教我打架什么的……啊对，当个新兵蛋子训练的那种！」
他总觉得江叙言应该在军营待过，以前可能是个大军官，不然至少也与那方面有关，否则没理由连高层的人都认识他、惧怕他。
那既然待过，保不准就带过人，这样的话当个新兵蛋子训练也就很贴切了。
江叙言挑了挑眉：新兵蛋子？
「你想被我训？——你确定？」
第26章
方青缩了缩脖子：「哇，你不会很凶吧？」
看江叙言心情没有很差的样子，他又斗胆问：「你是不是训练过别人？——你有没有当过教官啊教练啊什么的？」
他记得江叙言对自己的经历讳莫如深，所以没敢问得太详细。
为了证明自己没有坏心思，他还添了句：「我记得你开了个拳房还是健身房什么的……」
结果这次江叙言倒很好说话。
他自己也想了想，这才道：「非要说的话，也算。」
「算？」
「带过几个人。」
几个……
「凶吗？」
「凶不凶……」江叙言看过去，好笑道：「我怎么知道？我当然觉得不凶。」
哦嚯，这个「觉得」就很有灵性了。
方青大概明白了，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
「那也没事，你练我吧。我确实不能再弱了。」
江叙言又沉默了一会儿，但看方青人不笨，脑子和动作都挺灵活，假若只因为体质和基础太差拖了后腿，那也未免可惜。
于是他应下来：「你想好就行。」
继续往楼上走。
回到公寓门前，方青装模作样把东西取出来，和江叙言一起往里面搬。
凌洺在屋里看到他们大包小包抬东西，别提有多惭愧了，也赶忙过去帮忙，承担了大部分的搬运活动。
等东西全部搬完归类好，三人才终于能休息。
没过多久，任笙和黎白回来了。
看两人搬东西气喘吁吁的，方青给他们倒了水，还给江叙言、凌洺和目前还没有回来的石氏姐妹顺手也倒了杯。
结果等了半天，也没见石氏姐妹出现。
「美馨和美慧呢？」方青放下给她两人倒的水，奇怪地问任笙和黎白。
两人脸色霎时变得有些微妙。
方青一看，紧张问：「不会出事了吧？」
任笙：「没有没有，应该……没有。」
「应该？？？」
江叙言和凌洺闻声看过来，江叙言的脸色变得不大好。
见任笙支吾半天说不清楚话，黎白便替他说：「我们走散了。」
方青和凌洺：「走散？？？」
黎白喝了一口水，点头道：「商场实在太挤，走着走着，我们就走散了。后来我们在门口等了她们好久也没等到，电话打不通，附近找了也没找到，就只能先把东西搬回来。」
江叙言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她们还是未成年。」
两人沉默。
「石美馨身上……有旧伤。」
方青也沉默。
江叙言放下水杯，目光之中出现了一丝瘆人的寒意。他看着任笙和黎白：「出门的时候，我再三交待，一定要看好她们。」
「现在是特殊时期，不少人缺粮，也不少人急着存粮，她们两个年轻瘦小，又是小姑娘，遇上一些心思歹毒的，她们可能人财两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