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吧。」
吴延东把照片放大, 仔仔细细地看了好几遍。
「这……」
江叙言：「本来我把它留在现场给你看的，谁知道你就跟过来了。」
「这些小丧尸，跟之前我们遇到的丧尸都不同。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它们都应该是进阶后的产物，但是这种产物按照重生者的供词，理应在末世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才出现。」
他点点吴延东发来的地图：「这些丧尸潮，你是解决不了想找我帮忙吧？」
「但现在，我认为当务之急不是单纯消灭丧尸，我怀疑之所有有现在这种局面产生，是有人在幕后推波助澜。」
吴延东沉眸：「几个意思？」
「你信不信这个世上真有重生者？」
「虽然我们官方不想承认，但你这问题，在我找你要了那个人之后才问，是不是有点多余？」
「那你信不信重生者可能不止他一个？」
吴延东骤然怔住，看向江叙言：「你该不会觉得……」
江叙言不着痕迹地看了前面的方青一眼，又淡然收回目光：「其实我还遇到一个重生者。」
方青脊背一僵，心说不会轮到我被卖了吧？
结果江叙言：「那人叫秦歌，应该算是你们同僚。」
吴延东眉一蹙：「秦歌？」
「认识吧？」
「青南那边的TJ大队长，怎么不认识。」
「强吗？」
「……大队长，你说强不强？」
「我看着不强。」
「……」
江叙言道：「他前些天来找我，自称重生的。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先找我而不是你们，但你不妨联繫他谈谈。」
吴延东眉毛都快拧成团：「他也找你？？？」
——「为什么重生的都要来找你？？？」
江叙言耸肩：「你问我？」
吴延东又看向车里的楚宁和方青：「他们都知道这件事吗？——你对你的手下，都这么放心的吗？」
江叙言很是好笑：「有什么不放心？我连你都能告诉，还能瞒着他们不成？」
「而且这傢伙上来就卸我手下胳膊，我还能瞒着谁？」
楚宁：「哼。」
吴延东看了楚宁一眼，回头一噎：你意思是说我在你心里地位连他们也不如？？？
念头才起，赶忙甩出脑海：呸呸呸，谁要在这个男人心里有地位。这傢伙有毒。
他又问：「那秦歌跟你说了什么？——你怎么确定他真是重生者？」
「我不认识他，跟他没交集，但他上来就想拆我大院揍我手下，我想一定是上辈子有仇吧。」
楚宁：你怎么不明说是有情仇？
方青：原来惹江老闆生气就会被他卖出去。
吴延东一阵沉吟，盯着电子屏幕：所以这人为什么不先告诉同僚自己的身份，而是要先去找江叙言？！
想了半天无果，他默默记下这条信息，岔开话题：「所以你认为背后有幕后主使，是在怀疑这个秦歌，还是怀疑还有另外的重生者？」
江叙言道：「都有可能。」
「那你怎么想？」
「什么怎么想？——怎么揪出这些人？不知道。你才是警察，你才应该去努力破案。」
吴延东又是一噎。
揉了揉鼻樑：「我哪有时间去断案？妈的，丧尸都打不完了。」
「可是你光打丧尸，不遏止源头，你这辈子都不可能打得完。」
「所以不就找你了？」
「多少钱？」
「……」
江叙言呵了一声：「不掏钱你就想找我办事？吴延东，你越老越天真了。」
吴延东翻了个白眼，在江叙言面前，他是半点架子都摆不起：「最近经费有限啦……等事后……」
江叙言冷笑：「我知道你经费有限。你可以换啊。」
吴延东：操。在这里等着。
「你又想换什么？——不能再给你带走丧尸了啊。你是要养丧尸大院还是怎么的？」
江叙言：「带丧尸是因为要研究。我们大院的研究水平你们不知道？起码效率比你们快，不明白你在担心些什么。」
还不是担心你一言不合想借丧尸毁灭全世界。
他又道：「所以你只想要样本是吗？——每个地点给你送一隻，够了吗？」
「样本是其中之一。」
「操。」
「我要尸晶。」
「……」
「尸晶也好什么都好，我这边解决掉的丧尸，我们该有自由决定权吧？我的条件就这些，谁打谁支配，你要是不同意，你就去申请足够的经费。」
吴延东一手搭在脸上、头靠椅背，满脸的崩溃。
是个人都知道，请江叙言办事是天价。以前局里经费充足，偶尔有事请一次，牵头办事的高层都要勒紧裤带生活几个月。
现在丧尸横行，局里四处出警，装备武器消耗速度如流水，哪里还特么有经费来请他？！
他瞧着满地图的红点点——请一次还不够，恐怕很多地方都要让他搭把手。
这么算下来，特么勒紧裤带几个月够用？
卖身一辈子都不知道够不够！
他靠着椅背，深吸了一口气。
「你再说一次，什么条件？」
「丧尸、尸晶、谁打谁支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