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清这点后,韩深心跳莫名加快,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心里想的都是他到底要不要去现场看……
这般想着,韩深翻看页面的手指也没停,直至看到关于该曲的简介。
简介短的可怜,只有孤零零的一行字,上面写着:此曲本是赠予爱人的礼物。
只有这么一句!
韩深见此心臟猛地一颤,整个人蓦地定住。下一瞬,他忽然想起跟喻行南分别那天,喻行南说过有礼物要送他,可他当时因为烦躁就没放在心上……
思及此处,韩深鼻腔感到一阵酸涩,他颤抖着呼出一口气,接着缓缓闭上眼睛,同时攥紧了手机。
躺在一旁的范天在昏暗的光线中见韩深后背隐约躬起,便忍不住哑声问了句,「起这么早干嘛呢。」
韩深闻言身体轻微动了动,没立刻回话,良久才忽然毫无预兆道:「我等会儿去德国。」
范天神情一顿,瞬间清醒,随即猛地坐起身,瞪着韩深,「你疯了!」
韩深摇了摇头,但没讲话。
范天见对方没动静,一时心急就打开灯,接着掰过韩深的肩膀跟他面对面,蹙眉道:「你现在跑去德国干什么,已经能面对他了?」
韩深前两天把所有事都跟范天坦白了,所以范天知道。
「我不知道。」韩深低声道。
范天拧眉,恨不得一巴掌扇醒韩深,「你他妈不知道还去,是没睡醒还是脑子坏了,这么快就忘了他以前都做过什么吗!」
韩深再次摇头,眼眶红红的,看着范天道:「可我也做过很多对不起他的事。」
范天闻言烦躁地揉了揉脸,无奈道:「这次回来你整个人都变了知道吗,他对你影响太大,难道这还不够吗,别告诉我你还想再趟一次浑水!」
韩深沉默了,半晌才道:「他给我写了首曲子,写了整整一年。」
范天想也没想地吼道:「我给你做两年饭,能不去吗!」
直觉告诉他,如果韩深这次去了,心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空气安静了,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
韩深的呼吸也随之顿住,他错愕地看着范天张了张嘴,但没吭声。
范天说完那句话后,浑身血液倏地凝固,一片冰凉,他睁大眼睛跟韩深对视着,手指蜷了松,鬆了蜷,半晌才回过神来,神情变得自然,「你就是个傻逼,人家勾勾手指就走了。」
韩深闻言静默一番,方才那一闪而过的怪异感觉已经消失,见范天神色正常,便鬆了口气,笑道:「不是你说的这样,没你想的那么不值钱。」
范天这时心跳极快,但面上不显,仿佛已经冷静下来,他看着韩深道:「既然这么值钱,那还贴过去干嘛?」
韩深扬了扬眉,「因为他也挺值钱的。」
范天一怔,良久,他长长呼出一口气,低声问:「为什么突然去德国?」说罢一顿,继而又看似警告道:「别说只是因为这么一首曲子。」
韩深笑了笑,「曲子至多算个引子,它让我想通了一件事而已。」
范天问:「什么事。」
韩深呼出一口气,转而平躺到床上,望着天花板如释重负道:「与其一直逃避,还不如去面对,他有没有变化只有亲眼看了才知道,然后再考虑其他也不迟。」
范天垂眸看着呈大字躺在他眼皮子底下的韩深,淡淡问:「如果他没变呢。」
「那只能继续分开。」
范天静默片刻,又问:「要是变了怎么办。」
韩深笑了笑,斜睨范天一眼,「那还用说?当然是和好了。」
范天瞭然,垂眸想了想再次问:「他要是继续装呢。」
韩深失笑,「以前是大意才中了他的套,同样的坑我怎么可能摔两次?」
这句话后,范天又不吭声了。
韩深见此挑眉问:「看你这态度,是不希望我跟他和好吧。」
范天心神一跳,面色如常道:「我从一开始就不喜欢他。」
韩深勾了勾唇,「你当然不能喜欢,喜欢我们就成情敌了。」
范天脸色一黑,低骂一句,「你他妈这时还有心情开玩笑?」
「怎么不能开?」韩深理所当然道:「哥们,想通一件事不容易啊,现在我心情挺不错。」
范天听到「哥们」二字,手指不由蜷了蜷,良久才低声问:「什么时候走。」
范天心里清楚,韩深决定的事不会改变,他更是无法影响其分毫,哪怕他多想让韩深留下。
韩深道:「就最近一趟航班吧,我想赶上他的独奏会。」
范天问:「最近一趟几点。」
「等等我看看啊。」韩深说着点开手机查了下,紧接着猛地坐起身,道:「上午八点。」韩深说完立即给自己订了张票,幸好头等舱还有空位。
现在是六点半,也就是说只剩一个半小时。
范天淡淡道:「下趟吧,你行李还没收拾,我去做早饭。」
韩深没待范天说完就跳下床,毫不避讳地换着衣服,同时道:「还收拾什么行李,饭也别做了,等会在机场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