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包.养,我们在谈恋爱。」 严冽郑重回答。
装好了玩具的小鱼抱起了箱子站起了身,他抬头看见了落地窗前的严冽,随即笑眯眯跟他招了招手,脚步欢快地跑进了屋。
「可是芽芽都不知道您的心意,他还真的以为自己像别人说的那样。」 兰特有点为朋友打抱不平,「严先生,你们可以看不起我们人鱼,可是不要践踏我们的感情。」
「哎哟,宝贝,说这么伤感的话干啥,你是不是说给我听的?」 听筒里传来了杜新城的声音,「那啥阿冽,明天我再打给你。」
严冽:「好。」
电话挂断了,严冽看着空旷的后院出神。
「咔嚓。」 门被轻轻拧开。
身后有人蹑手蹑脚在靠近他。
剥离体二级,对声音和背后距离感非常敏感,通常后背是一个人最脆弱,最无法防备的地方,所以大多数人,都会把后背留给最信任的人。
「哇!」最后几步,小孩扑上来抱住了他的腰,「有没有吓到您?」
严冽摸着放在他腰间的手,笑道:「吓到了。」
「真的?」 容芽侧头去看他,「可是您一点也不像被吓到的样子耶,兰特今天差点把我尾巴吓出来。」
严冽捏了捏他的脸,小朋友的下巴搭在他肩头,扑闪着一双大眼睛和他撒娇。
「崽崽。」
「嗯?」
「委屈你了。」 严冽低头亲了亲他的眼睛。
小人鱼一点也不贪心,两人亲密了这么久,容芽从来不会开口跟他索要什么,还会偷偷奉献自己最宝贵的东西给严冽。
从一开始就被吃干抹净的小鱼,对严冽一直都是毫无保留的爱。
「诶?」容芽迟顿了一下,「不委屈,只要能呆在您身边,做什么都可以的。」
严冽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有人对他的情感会浓烈至此。
他从小受到的教育是不能感情用事,感情用事是失败者的催化剂。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一直也坚信这个理念。
情感确实会让人丧失判断,失去理智,甚至送掉性命,严冽觉得,自己绝对不会是如此愚蠢的人。
可现在,严冽在这透着月光的窗下和小孩亲吻,他想,他愿意做这样愚蠢的人。
第二日一大早,严冽送容芽去学校,即便前一天小傢伙被閒言碎语困扰,可今日一到校门口,他依旧高高兴兴往学校里跑。
直到看不见小孩的身影了,严冽这才让司机开往公司。
早会结束后,严冽在办公室见到了杜新城。
这傢伙自从把兰特送去学校后,白天就特别无聊,时常跑来找严冽。
今天看这架势,又是来八卦的。
「阿冽,你真的和容芽谈恋爱了?发展到哪一步了?给我讲讲呗。」
杜新城实在好奇,严冽这种八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人,是怎么谈恋爱的,简直无法想像。
严冽淡淡看了他一眼,坐在了办公桌后。
「送定情信物了么?你脖子上那个,是不是容芽给的?」 杜新城努了努嘴。
「嗯。」 严冽抬手摸了摸那粒红色小珍珠。
「红色的耶,我们兰特为什么只有白色呢?」杜新城自言自语道。
「你觉得我老吗?」 严冽突然打断他。
「啥?」
「你觉得我老吗?」
严冽这二十四年,第一次产生了想要打扮打扮自己的念头。
或许他也该像杜新城这样,活泼一点,新潮一点,比如,先去染个新发色?就……看起来显年轻的。
杜新城慢慢凑近他,贼声问:「你最近床上力不从心了?」
严冽:「……」
旁的不说,杜新城在捯饬自己上还是颇有研究的。
他替严冽联繫好了髮型师,还陪着严冽挑发色。
本来吧,他想让严冽大胆尝试亮色一点的,可是那人说,他家崽崽是蓝色头髮,他想染情侣发色。
所以,人鱼蓝和灰蓝色真的是情侣发色吗?
那他妈不是八桿子打不着么?
这一坐就是四个多小时。
杜新城也跟着换了新发色,来都来了,还可以签严冽帐上,便宜不占白不占。
杜新城坐得屁股痛,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身旁的严冽一直在看手机,他好像随时都很忙。
难为他百忙之中抽了个时间出来染头髮,果然爱情的力量很伟大。
「叮叮叮~」手机铃声突兀响起,杜新城吓了一跳。
他抹了抹下巴,懒洋洋接起:「喂,宝贝。」
那头不知说了什么,严冽只见杜新城看了他一眼,说:「我和阿冽在一块儿呢,你找他有什么事吗?」
「啥?我知道了,嗯,很快就来。」
杜新城挂断电话,对看着他的严冽道:「你家小鱼闯祸了,给人头打破了,现在人家长去找麻烦了。」
严冽正要起身,又被杜新城按坐下,「就这样去啊?不丢人啊?」
说着,他又朝髮型师喊道:「诶,我说,我们这个还要多久啊?能不能先给洗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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