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勃仲对哈木原林进行了地毯式搜索,在靠近黑潭江的地方发现了你哥哥的枪,一同前去的猎犬强化体战士,闻到了浓浓的腐.尸味……」
浓浓的腐.尸味……
是那些不死实验体!
「阿森!」 严谨学站起身。
「老爷。」 刀疤脸从门口进来。
「你带一批人去黑潭江,不,不止黑潭江,周围任何一个地方都不要放过,一旦发现大少爷,不惜一切代价将他带回来!」
「是!」
「还有,不管他变成任何模样,都要让他活着!」严谨学叮嘱道。
不管变成任何模样。
「属下明白!」
阿森出门后,管家端来了汤,劝说道:「老爷,您已经很久没进食了,大少爷福大命大,绝对不会出事的,您可别先让自己倒下去啊。」
严谨学摆摆手,拄着拐杖焦躁地走来走去,他似乎已经预料到了后面会面临什么。
「老曾。」 严谨学终于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老爷?」 管家放下汤走到他面前。
「去把我的军服取出来!」
「爷爷。」 严冽「咻」地站起身。
「老爷。」 管家有些为难。
「快去!」 严谨学使劲儿跺了跺拐杖。
老管家无奈嘆气,往楼上去,严冽上前一步,说:「您有什么事就吩咐我去做吧。」
「你真以为我老了吗?」 严谨学侧头看他, 「小文生死未卜,一区现在定是乱做一团,这个时候最容易被人乘虚而入。」
「不是有陈叔吗?」
因为严谨学的极力反对,一区统帅并不是严从文,而是当年严谨学的一个得力部下,陈路。
严谨学摇摇头,「他哪里坐镇得住?陈路自上任以来,所有人就不服,在一区战士眼里,他们的统帅只能姓严,这也是这么多年你哥迟迟无法退役的原因。」
一区本就是严家代代亲力带出来的战士,他们服从严家一点也不足为奇。
就包括陈路,其实也只听严家人的指挥。
如严谨学所说,普通人向来比强者多,而普通人需要信仰。
严家就是一区的信仰。
如今在他们眼里,严冽的父亲战死,严从文下落不明,严谨学已英雄迟暮,唯独还剩一个严冽,又是个不能进阶强化的劣质战士。
他们的信仰似乎快要坍塌了。
这种时候,只要稍微有人去煽风点火,人心就会不齐。
「让我去吧,我去可能更合适。」 严冽道。
剥离体二级,绝对能够振奋军心。
严谨学没有回答他,只是幽幽道:「你不是一直好奇切尔西斯是怎么死的吗?」
夜色黑凉,严冽带着一脸寒霜下车。
秋夜凉意四起,而朝他奔跑过来的小鱼还穿着短袖短裤。
「老公,你回来啦。」 小鱼边喊边往他怀里扑。
「怎么又只穿这么点?」 严冽摸了摸小傢伙冰凉的手臂。
「鱼又不怕冷的。」 容芽认真解释。
也对,确实没有哪条鱼需要穿厚衣服御寒。
严冽定定看着容芽,心里五味杂陈。
他的宝贝明明可以快乐幸福地长大,不管是作为人类还是人鱼,他都会被捧在手心里呵护着,享受他从未得过的父爱母爱。
可就是偏偏因为一些人的贪念,毁了小鱼的家,甚至……所有人鱼的家。
「切尔西斯,是所有战士仰慕的对象,也是我们所有人的骄傲。继他之后,无人能再到那种高度,不管是身体极限突破,还是战功。」
「但他是战士,受战区条约管束。九区强制召回,他不得不回,否则会被视为叛逃,九区有权利追杀他到天涯海角。」
「那是他为之效命的战区,那是他的信仰,可他在选择回去的那一刻,就知道信仰抛弃了他,他也许再也无法活着出来。」
「所以他并没有带走拉莫?」 严冽接话道。
严谨学点点头,「我曾承诺过他,如果哪天他需要帮助,严家一定倾力而为,因为他救过你。」
严冽刚出生时身体极差,年纪小小的他,经常进急救室,好几次和死神擦肩而过。
他时常需要输血,虽然他并不是什么稀有血型,可在那个战事吃紧的时代,医院血库里的血常常不够用,根本不能及时供应。
就在那次,严冽情况相当危急,医院才收了一批伤重的战士,没有多余的血给这个小婴孩,就在严谨学走投无路的时候,切尔西斯出现了。
他看见严谨学抱着婴儿拉着医生急切说着什么,于是过来询问情况。
在得知实情后,他问了严冽的血型,然后道:「用我的吧,说不定以后能帮上大忙。」
他真的是一位非常善良的男人,那之后他提供了很多次血液给严冽。
严谨学无比感激他,也承诺严家一定会报答他。
切尔西斯笑道:「那我可记住了,以后真有求您的时候。」
他被强制召回九区那天,曾让人帮忙给严谨学带口信,希望他能派人保护他的妻子和未出生的孩子。
「然而,因为你父亲的离世,一区陷入混乱,我没有及时接到他的消息,等我知道以后,已经晚了……」
「那位人鱼小姐侵入了厄尔实验室,和切尔西斯,死在了一起,我愧对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