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
「严谨学是你什么人?」 那人表情有了微弱变化。
「我爷爷。」
「你是老大还是老二?」 大块头继续追问道。
「老二。」
那人端瞧了他许久,视线又看向蹲坐在严冽脚边的小狼王,「你的分兽?」
严冽诚实回答:「是。」
「他的眼光果然没有错……」 大块头喃声道,顿了顿,他直视严冽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找人。」 严冽言简意赅回答。
「嘟嘟嘟。」室内警报又拉响了。
「走!」 大块头蛮横拽着严冽往左边灯光晦暗的廊道去。
「你们如果继续直行,只会遇到更多的实验体,杀不死,也绝不完。他们是来消耗你们的精神力和体力的,等到你们身体撑到极限后,就会被做成我们这样。」 大块头一边走,一边咬牙解释道。
「所以,你们当初也是如此?」 严冽问。
大块头没有转头,沉默了几秒后回答:「对,刚刚和你们对战的,都是我带来的……」
严冽:「……」
「现在去哪?」
大块头沉沉道:「找人。」
一群人穿过长长的廊道,来到了电梯前。
大块头熟练找到了基地负一层的药剂室。
他几乎没用什么力气就踢开了那不怎么牢固的门,白森森的室内摆满了不同颜色试管。
「我必须要提醒你一次,你现在不得不放弃一些人。」 大块头寻了几支药剂捏在手心,对严冽道。
「什么意思?」
大块头指了指伤口正在流血并且以不正常速度腐烂的两人道:「他们被感染了,不出半个小时就会异化,现在不杀了他们,等会儿他们不止会丧失理智,还会引来其他实验体。」
「你要,儘快做出抉择。」
杜新城去了三区不过半天,就被强制遣送了回来。
他想带走杜勃仲,转移到别的医院,他无法相信公区的人,更加害怕他父亲也会沦为实验品。
他虽不在战区,却也懂得权势滔天的人可以隻手遮天,他父亲为人耿直,得罪了太多的人,他怎么放心让父亲一个人呆在那种地方?
三区如今由他叔叔接手,那是个怯弱胆小的男人。
公区派人把守着关着杜勃仲的医院,他叔叔愣是一次都没敢进去看过。
他在抵达三区时,也是他叔叔第一个出来阻拦他,杜新城忍不住与他起了衝突,杜美丽出来护着他,两人一个被强制遣返,一个被关禁闭。
回来的路上,杜新城第一次觉得自己如此无用。
他这二十多年都活得太过安逸了,悠悠閒閒混着日子,父亲、姐姐和弟弟在为他遮风挡雨。
到家的时候,已经半夜了。
杜新城去别墅地下室打开防御门,两条小鱼立马就惊醒了。
「你怎么了?」 兰特心疼上前去捧他的脸。
他没好意思说自己被叔叔揍了,只是云淡风轻道:「没事。」
容芽在兰特身后盯着他,杜新城知道他在担心严冽。
他安慰道:「别担心,我上午收到消息,阿冽他们已经顺利进去了,不出意外的话……」
他话还没说完,手机「叮」的一声,进来了一条简讯。
杜新城看完后怒吼起来:「我操.他大爷!」
容芽脸瞬间就白了,他大步向前,紧张问:「是不是我老公出什么事了?」
「没,不是……」杜新城下意识把手背到身后。
欲盖弥彰的动作让容芽心更加沉了,他第一次如此无礼,伸手去抢杜新城的手机,拉米斯一向向着容芽,趁杜新城不备,从杜新城手里叼走了手机,得意洋洋交给了容芽。
「圈套,严少爷危险。」
这是杜新城之前不放心,偷偷派了一个暗察者跟着严冽他们,实时汇报严冽的所有情况。
这几个简单的字,容芽都会认,他瞬间觉得天旋地转。
他把手机塞给杜新城,急匆匆往外去,嘴里叨叨着:「我要去找他,我要去找他。」
「回来,你怎么去?」 兰特拦腰抱着容芽。
「我游泳,我是鱼,我游得很快的,那是叫什么岛?什么岛?」 容芽崩溃地抓着头髮。
「赤木岛。」 杜新城平静了下来,「你儘管游,我保证你刚刚到赤木岛边界,就会被九区的人打捞上来,再次送进实验室。」
「你少说两句!」 兰特瞪他。
杜新城点了支烟,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似的,说:「我带你去,一起去。」
兰特闻言,一脚踢在杜新城膝弯上,吼道:「你疯了!你们去送死吗?你为什么不告诉姐姐?告诉严先生的爷爷!」
杜新城摇摇头:「姐姐被关了起来,严爷爷身体越来越差,受不了刺激,这个时间段他要再知道阿冽的事,立马就会倒下,一区也就完了。」
「宝贝儿,我父亲被病毒感染了,病毒就是从那个实验室来的,我想,那里说不定有解毒血清,不管是为了阿冽还是为了我父亲,我都该去,这是我的责任。」
兰特泪眼模糊:「那我呢?」
三人从地下保护室出来,兰特和杜新城坐在客厅,两人从未有过这么长时间的沉默。
杜新城摸着兰特手指上的戒指,他轻轻往下拉,想脱下来,戒指到指关节的时候,兰特手指曲了起来,阻止他继续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