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封一才道:「修炼启天决但凭神魂,没有元婴。正因如此我才确定你修炼了启天决。」
「嗯。」秦晌兴致勃勃试探他:「所以你要灭婴重修?」
封一才不以为然,说:「秦先生做得到,我也可以。」
秦晌开怀大笑:「好,封掌门果然有魄力。来来,我把启天决传给你。」
封一才大喜,上前一步。
秦晌将手抵于其百会穴,一套功法传入他脑海。封一才谨慎核实,从头至尾不放过一个细节,果然是无需元婴修炼的功法,逻辑严密并无不妥之处。
闭目消化,封一才露出满意的笑容。再看秦晌,眼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狠。
「秦先生深明大义,封某倾佩。不过你杀我平江长老的仇该怎么算?」
秦晌笑言:「我生平杀人无数,哪个记得名字,就算是我杀的吧,怎么,要报仇?」
「……」
秦晌质问:「现在整个修真界都在我等我接管魔界,你要报私仇弃三界不顾?封掌门,你的气度呢?」
封一才嘴角上挑,沉声道:「你迟迟不肯入魔,我帮你一把,三界都会感激我。」反手一隻暗器从袖中射出。
秦晌看得真切,双手结印抵挡,不料此物是魔修克星,秦晌一直在抵挡雷劫消耗巨大,没能挡住暗器,被刺入心口。
阴寒之气在体内肆虐,秦晌痛苦捂住伤口,紫府震盪真元不济,雷劫脱开束缚猛然炸响。
「封魔锥……」
「不错,正是封魔锥。」封一才大笑着后退:「就算你到了魔界,也要日日受它折磨,秦晌,喜欢我送的大礼吗。」
「封掌门!」了尘大惊失色,他料定了无人敢妨碍秦晌入魔才疏于防备,八位佛宗长老也把精力都放在祛除魔气上,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居然有人敢伤秦晌,封一才是疯了要让三界为秦晌陪葬吗!他自己也在三界中啊。
「秦施主,你伤势如何?」了尘急忙替他诊治,被一股罡风推出来。
秦晌苦笑:「我没有元婴封魔锥伤害有限,花些时间逼出来就行了。但是,雷劫压不住了。」
抬头只见雷云咆哮着旋转集聚能量,悬在头顶随时要落下来。被压製得太久,天道恼怒,那个气势仿佛一下就能劈裂大地。
了尘闻言立刻加入长老法阵,大喝一声:「请诸位长老助秦施主渡劫。」
秦晌双手结印,各种封印阵法打向天空,把雷云打得闪烁不定。
了尘惊呼:「秦施主,莫要再负隅抵抗了,请顾念自身顺应天命。」
法阵还在一个个增加,秦晌抿唇打算殊死抵抗。
「秦施主,你要与三界同归于尽吗!你所有牵挂都在三界,万请三思啊。」
秦晌听而不闻。
「阿晌!」一道呼声叫秦晌停下了动作,他诧异地扭过头来,张逢夏浑身魔气疾飞而来,魔气浓厚竟可引起魔门颤抖。
「张逢夏你做了什么!」秦晌一双眼渗出血来,瞬间发色全白,竟是因震惊过度被封魔锥抽干了真元。他万万没想到张逢夏为了救他以身入魔,要替他承受雷劫。
「滚!」秦晌全力挥出一掌,转身投入魔门。若要张逢夏替他入魔,他绝不会贪恋人界半分。
张逢夏见掌风凌厉没有留手,仓皇躲闪,身上的魔气忽然脱体而出,变作全心模样。全心将张逢夏抛向秦晌,直飞入劫云,张逢夏赶在秦晌踏入魔门之前拦住他。
秦晌接住张逢夏,见他身上没有一丝魔气,心头一松吐出一口血。
「你在干什么,你疯了吗,竟与全心鬼混在一起,他是魔修你不要命了吗!」秦晌以真元入体检查了张逢夏紫府,见他紫府浩然正气并未受魔气侵扰。调动真元又是一口血吐出来。
张逢夏抓着他的衣领怒吼:「谁不要命了,你竟然想凭一己之力打散劫云,究竟谁疯了!」
秦晌看着喘息的张逢夏脸色惨白,心疼之余还要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说:「你管我做什么,我死了你就为邱荣东报仇了。」
张逢夏扔开他:「我要亲手杀你!」
秦晌感到心臟一阵揪痛,苦笑:「这就是你助全心成魔的原因?为了让我留在人界供你报仇。」
「对。」张逢夏回答得斩钉截铁。
「我是猪才会信!」秦晌猛地拉下他,封住他的唇,任他挣扎就是不鬆口,直到尝到彼此的血腥味,张逢夏软了身子。
「混蛋,张逢夏你这个混蛋,管我做什么,是人是魔我根本不在乎。」秦晌喃喃自语,骂他也是骂自己,明知道他嘴硬还要因为一句假话心痛。
张逢夏抹掉嘴边血迹,恨恨道:「对,我也不在乎,你是人是魔我都不在乎,你这个蠢货,我在乎的是留住你的那份执念。你既答应了他我替你守住承诺。」
秦晌看着他,仿佛要看穿他的灵魂:「为什么?」
张逢夏恨铁不成钢地说:「因为秦晌是个没有执念就活不下去的笨蛋。」
「……」秦晌用颤抖的手抚摸他的脸,哽咽着说:「对,六道之中有个张逢夏,我不能背弃六道。」
张逢夏目光清澈,闻言闪过一丝彩光,旋即拍开他的手扭过头去:「答应了就要做到,一边去,我要助全心渡劫。」
秦晌拉住他的手,执着地问:「为什么骗我要为邱荣东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