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娘瞪着她:「我就想看看你是不是骗我。」
「昨日可是你自己看见的,一觉醒来又忘记了?我也是黄花大闺女,可不能那么随意就让你看光。」子诺说着,脑袋凑到梨娘边上,轻声道,「要么你也给我看看?」
梨娘赶紧抱住自己往后一躲,怒视着她:「臭流氓!」
子诺却得意地挑了挑眉走到门边:「你是起来了,还是要再睡一会儿。」
梨娘翻身下床:「起来了。」
子诺打开门走出去,没一会儿就有丫头进来伺候梨娘梳洗,又有丫头将早膳都摆好在桌上。子诺也跟着回来,坐在桌边,梨娘也坐了下来,丫头们很快就退了个干干净净。
梨娘一边吃着,一边犹豫着,最终还是开了口:「你还教我写字吗?」子诺扭头看她:「你不想学了?」
梨娘赶紧摇头:「我想学,我怕你不想教了。」
子诺挑了挑眉,凑近一些:「怎么?你觉得我以前教你写字,是贪图美色?」
梨娘推了她一下:「你就不能正经点?」
子诺从身后腰间抽出纸扇,啪地打开,扇了扇:「近来我也发觉,我渐渐对这纨绔公子的感觉有些明白了。想必再过些时日,我要成为乐康第一风流公子了。」
梨娘看她这得意的模样,翻了个白眼:「你这风流有什么用,一点便宜也占不到。」
子诺拿扇子托起梨娘下巴:「怎会占不到便宜?」梨娘心里一慌,用手拍掉子诺的扇子,现如今她在子诺面前倒是自如许多,也不需再拘着。而程子诺也偏觉得她这般比先前不知可爱多少,越发爱逗弄她。
两人用完早膳,一起去了书房,依旧如往常一般,子诺教着读了几遍新的字,又在纸上写下这几个字。
梨娘照葫芦画瓢在纸上写着,只是「鳞」字太难,她实在写不下去,子诺又握住她的手,将她圈在怀里,一笔一划在纸上慢慢写着,一边写一边讲着一笔一划的注意点。
梨娘却僵直了身子没有听她任何的话,子诺在写完一个字后也发现了,伸手摸了一下梨娘的背,正想问她为何这般紧张,却见梨娘慌乱地猛转过身,手上还拿着笔,墨汁滴在胸前的衣裳上,子诺的视线便落在了那滴墨汁上。
梨娘见她看着自己胸口,脸上更是烧得不行,先是捂住自己胸口,又觉不是,赶紧去捂子诺的眼睛:「你瞎看什么呢!」
子诺这才反应过来梨娘为何会这般气急败坏,笑着道:「你胸口滴了一滴墨,我看墨呢,你以为我看什么?」
梨娘低头去看,果真胸前染了一滴墨,收回手去擦了擦,越擦越脏。子诺向前一靠,双手撑在桌上,将梨娘圈在怀里,梨娘往后靠去,想离她远一些。子诺看在眼里,眉眼嘴角都是笑意:「你为何这般紧张?」
梨娘气呼呼地看着她:「我才没有紧张!」
子诺又靠近几分:「先前也不是没这般教你写过字,你今日怎僵成那样?」
梨娘理直气壮并不承认:「我才没有僵!」
子诺伸手想去摸梨娘的背,被梨娘拍开:「你怎么还动手动脚的?」子诺不以为然:「摸一下有什么关係?」
梨娘瞪着她:「怎么没关係了?有很大的关係!」
子诺歪着头:「什么关係?」
梨娘想推开她走到边上,可惜没推开:「总是就是有关係,不准乱摸。」
「我不乱摸,我就摸一下背。」子诺一脸坦然,梨娘脸上粉红:「那也不行!」
子诺啧啧两声:「先前还要侍寝呢,如今连摸一下背都不成。你还真是善变。」
梨娘也想起了先前自己的主动,咬了咬牙,气急败坏:「哪儿有你善变!你现在这样,我也侍寝不了啊!」
子诺见她如此,凑到她的耳边:「你不试试怎知道侍寝不了?」说完就看着眼前的耳朵迅速染红,子诺心情大好,玩心更大:「要不要试试?」
梨娘猛地将人推开,看着子诺没说话,过了没一会儿,就红了眼眶。子诺赶紧上前:「欸——欸——我闹着玩呢,你别哭。」说着就要伸手去擦梨娘含在眼眶里的泪,梨娘又用力将她手拍开。
子诺摸着手背,卖起了可怜:「你看你一早上也打了我那么多下,手都拍红了。」
「活该!」嘴上这么说,梨娘还是偷偷瞥了一眼子诺的手,被她这一打岔,倒是不想哭了。
梨娘随即想起纳妾的事,原先以为子诺是女子,定是不会再要纳妾了,可她这轻浮模样,谁知晓心里想的什么。一想到子诺许是还要纳妾,她心下越发不快,抬眼瞪着子诺,眼里的火光四射。
子诺赶紧抽出扇子,在她边上轻轻扇着:「消消气,消消气。」
「二娘的事怎么说?」梨娘劈头盖脸的一句把子诺问懵了:「二娘什么事?」
「就昨日说的,抬二娘进来的事啊。」梨娘越想越气,说话的时候咬牙切齿的。
子诺一脸奇怪地看着她:「你都知道了,我抬她进来能做什么啊?」
梨娘听她这般说,心里的气消了许多,嘴上依旧不饶人:「我怎知晓,你这般轻浮,方才还说也可以侍寝,那抬了姨娘进来,能做的事许是也不少呢。」
子诺一时哑口无言:「我……我……」随后嘆了口气,「我那是说你呢,又没说别人。纳妾的事你就忘了吧,我不用,那是我先前逗你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