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还故意加重了「不好吃」三个字,似在暗示着什么。
在座的人哪个不是人精,自然能听懂他话语中的意思。
「我们要不要去厨房看看?」最先提出一起住的男玩家提议道。
「要去你去,我可不去。」寸头男随口道,双手环在胸前,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众人又沉默下来。
过了半晌,鑑别女小声道:「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厨房一直都有炒菜的声音,按道理来说,现在也该有饭香味飘出来了,可时间越久,空气中越是有一种难以描述的气味。
像是在浓重调味料里参杂了腐烂的肉味,丝丝缕缕的臭味充斥在鼻间。
正常来说,游戏npc安排完游戏任务后,是不会干涉玩家交流的,此时又出现了新的状况,他们应该去查看一番。
可当视线和封辞对上时,他们总是有种去了就会死的错觉。
一时间没人敢动,都老实的坐在椅子上等着。
去厨房,是负责做饭佣人的活。
谁知道佣人如果干了不属于自己的工作,会不会出现死亡条件。
又过了一会儿,那对情侣终于端着菜走了出来。
菜品摆上桌,只见女人的脸色不是很好。
当看到菜是什么的时候,众人也算是知道她表情不好的原因了。
餐盘里摆满了死老鼠,哪怕是用葱花香菜点缀,加上浓重的调味料都掩饰不住那股子怪异的味道。
只是看了一眼,黎非白就忍不住皱了皱眉。
那死老鼠似乎是在翻炒时不小心被铲子划破了肚子,隐约可见上面爬了好几隻白白嫩嫩的蛆虫。
黎非白是很珍惜食物的人,可眼前这道菜已经不能称呼为菜了,做出来除了能噁心人以外,说不定还有毒死人功效。
然后,做饭的男人端上来的饭,更是直接。
没有香喷喷的米饭,只有一隻只蛆虫爬在碗里,如果它们不蠕动的话,近视的人,也许真的会把它们看成米饭。
胆子小一点的人,看到这一幕,怕是都能失声尖叫。
好在大家都是经历过好几场游戏的玩家了,除了脸色都不太好以外,还算镇定。
做饭的两人强忍噁心,陆陆续续端上来五盘「菜」,把碗筷分给每一个人后,才落座。
虽说「菜」做的属实不怎么样,但他们两个人的任务算是完成了。
做所有人份的饭。
反正饭是做了,其他人不愿意吃,那也不归他们管。
寸头男率先拿起了筷子,夹起一隻死老鼠。
坐在他旁边的人见状吓了一跳,压低声音道:「喂,你不会真要吃吧?」
寸头男白了他一眼,「还不让人看看了?」
那人讪讪的强扯出一个笑容,闭上了嘴巴。
黎非白没动筷子,视线却也在那些菜上。
她有些好奇,这里哪来的这么多虫子?
一般在腐肉,死人身上才会出现的东西,在这里竟然可以多到做「菜」。
是因为别墅里死过很多人吗?
思考间,已经有人受不住这衝击力极强的画面,跟封辞请示了去工作,找藉口说暂时还不饿。
封辞也是很爽快的把他们房间的钥匙分给了他们,嘱咐玩家们要好好工作。
黎非白不禁抬头看向正与人讲话的封辞。
这顿饭,肯定是没有人会吃的,那封辞为何一定要在特定的时间,让那对情侣做饭呢?
忽然封辞转过头,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对上。
他轻笑了一下道:「你也不饿吗?」
黎非白当即错开视线,没有理会他,而是看向别处。
那对情侣做完了饭,就只剩下打理花园的活,现在已经出去了。
司机男和保镖男是外面站岗的活,挺轻鬆的活,一起出了门。
餐桌旁现在只剩下,寸头男,刀疤男,鑑别女和黎非白,再加上一个npc。
就在这时,之前带玩家们进别墅的女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她的脸色铁青,径直朝餐桌这边走了过来,冷声质问道:「管家,谁是负责照顾主人的女仆?」
封辞抬了抬手,指向鑑别女。
被指到的鑑别女身子一僵,心跳徒然加快,不明白自己哪里违反了规则,被游戏点名。
她自然知道在游戏中不理智的后果,努力扯出一个笑容站起身冲女人鞠了一躬,「我是负责照顾主人的女仆。」
「啪!」
话音刚落,响亮的一耳光抽在鑑别女脸上。
这一下力度极大,鑑别女被打得整个人一晃,撞在了桌子上,差点撞翻了盛满「饭」的碗。
不等鑑别女缓过神来,女人就厉声斥责道:「主子都还没吃饭,你居然只顾着自己,真是欠收拾。」
鑑别女反应也快,连忙弯下腰道歉,「十分抱歉,我第一次工作,还不清楚具体内容,绝对没有下次了。」
「我这就去给主人送饭,只是……」鑑别女说话时故意顿了顿,眼神偷偷瞄了一眼封辞,才小声道:
「我不知道主人住在哪里,还请告诉我。」
鑑别女的态度让女人气消了不少,没有再动手。
她这一番话说的也漂亮,认下了责任,暗里却在提醒女人,是管家没有说清楚工作内容,才导致了她没有去给别墅主人送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