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道士,还太嫩了,换你师父弘真道长来也不一定是我的对手。」池妄殊眼神傲慢。
林净元擦了擦嘴角的鲜血,「你到底是如何进来的?」
上灵观布有法阵,是历届师祖们流传下来的,他师父下山前刻意加固过,池妄殊就算有能力破掉,也不可能这么轻鬆,这么快。
池妄殊意味深长地扬起唇角,「你不知道吗?」
林净元呆愣住,他为什么要问自己?
「看来你确实不知道。」池妄殊深深地睨了他一眼,林净元忽觉毛骨悚然,为什么?
林净元身后的人群仓皇逃窜,一位身材壮实的男人跑在最前面,但是门打不开。
「怎么打不开?」
越来越多的人涌上来,焦躁,恐惧,愤怒,在瞬息间犹如病毒一般迅速传开。
「救命——」
「我不想死,我还年轻!」
他们越是恐慌,池妄殊笑得越是高兴,他恶劣地注视着这一切,忽然高声说:「我从最后一个开始杀,看看你们谁能活下来。」
「啊啊啊啊」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尖叫声,嘶吼声,混杂成一团,他们不断往前拥挤,有个孩子被挤倒,可他们全然不顾孩子的哭喊,失明一般踩上去,孩子的母亲惊恐地扒开人群,可她瘦弱的手臂,根本扒不开铜墙铁壁似的人群,甚至有身材强壮的男人以为她要抢位置,反手扇了她一巴掌。
林净元浑身热血凉透,呆呆地看着这仿若人间地狱的一幕。
池妄殊走到他身后,弯下腰在他耳边说:「看看,这就是你豁出命也要保护的人类。」
「你信不信只要我告诉他们,谁能杀了你,我就放过谁,他们都会像恶狗扑食一样衝过来。」
林净元的身子在发抖,他捏紧拳头,眼神愤恨地看向池妄殊,「你才是罪魁祸首。」
池妄殊直起身子,绽开笑容,「我喜欢看人类自相残杀,人类可真是有趣,愚蠢又傲慢。」
「别说我是罪魁祸首,我可什么都没做,只是说了一句话而已,他们就迫不及待开始厮杀,小道士,这真的怪得了我吗?」
「颠倒黑白。」林净元眼睛通红。
「究竟是不是颠倒黑白,小道士你心里清楚。」池妄殊弯腰,手指点了点他心臟的位置。
林净元的牙齿咬破下唇,殷红的血将他苍白的面庞衬得更加秾丽。
上灵观血流成河,他满手的血染红桃木剑,死死拽住池妄殊的裤脚,眼神涣散,「不……不许进去。」
他不能让池妄殊污了三清殿。
池妄殊拽住林净元的手腕,用力握紧。
「啊啊啊——」疼痛让林净元失去意识。
扔开林净元的手,池妄殊踏进三清殿,「啧。」
强忍住不舒服的感觉,池妄殊将三清殿翻了底朝天,眉头紧拧,「怎么会没有?」
「难不成弘真带在身上了?」
「砰!」外面骤然传来巨大的响声。
弘真不可能这么快赶来,那会是谁?
池妄殊眼神晦暗不明,往外走去。
大门被踹开,为数不多还活着的人,拼命往外爬,「救……命!」
逆着光,他们似乎看到神仙降临。
那是生的希望。
血腥味扑鼻而来,狄陵遽然回忆起一些不好的事情,他的眉心隆起,将小灯泡变回原形,塞进胸口的衣服里,「别出来。」
小灯泡挣扎着想要出来和狄陵并肩战斗,他要保护狄陵。
「你乖一点。」狄陵摸摸他的脑袋。
小灯泡闻言,果然安分地蜷缩在衣服里面,不再乱动。
经纪人和女人看到狄陵进来,双双停手,对视一眼,然后攻向他。
还未触到狄陵的衣角,他们便骤然变回原形,狐狸和变色龙掉落在地上,大眼瞪小眼。
「你果然很厉害。」池妄殊从阴影里走出来,眼神兴奋。
「你不是人类?」
狄陵没有回答他,池妄殊也不恼,反倒饶有兴致地托着下巴猜测:「你是妖吗?我怎么没在你身上嗅到同类的味道?」
「还是说,你比我强?」
狄陵捡起林净元染血的桃木剑,身形如同鬼魅一般,池妄殊含着笑闪躲,「不错嘛。」
话音刚落,他的眼镜就被狄陵一手肘打下来,池妄殊摸摸发烫的脸,笑意收敛,「打人不打脸,过分了吧。」
他眼神阴沉地凝视狄陵,拿出竹笛,曲子犹如魔音贯耳,普通人怕是会随着音律,五臟六腑全爆.炸。
狄陵捂住小灯泡的耳朵,气息有些许不稳,他一脚将桃木剑踢飞出去,桃木剑像是有自我意识,刺向池妄殊的心臟,池妄殊当即收回竹笛,挽了个花挡住桃木剑的攻击。
他往后连退好几步,倏地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低下头。
什么时候?
池妄殊身后的柱子上结了寒冰,寒冰形成尖锐锋利的冰锥,在他后退时,将他贯穿。
鲜血染红冰锥,池妄殊脸色难看,「黎静死在你手下不冤。」
狄陵冷漠地走上前,手放在他的肩膀上,「你们是一伙的。」
「咳——」池妄殊嘴角溢出血液,他笑得邪肆,「你凑过来,我告诉你。」
回答他的是寒冰迅速从他的肩膀覆盖全身,「没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