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看到一个高大挺拔,器宇轩昂的男人正牵着狄陵的手,狄陵非但没有挣脱,反而称得上温顺的任由他牵着,仰头同他说话,罗凯的下巴差点惊掉,巨大的衝击后,他的心头缓缓升起一种感觉。
他们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无论外形,气度,都足以与狄陵相配。
原来狄陵也有感性的一面。
「好帅!」
「天啦,他们牵手了!」
「我艹艹艹艹!狄陵的正牌男朋友?!」
「什么?!狄陵有男朋友!狄陵是大家的,谁敢抢,老娘暗杀了他!」女生气势汹汹地转头,瞧见郎澧后,怔愣半分钟,激动地原地跺脚,「呜呜呜呜——我可以!他们好般配,什么时候结婚?!」
「我刚要回家。」狄陵提了提手里的四杯奶茶,「买了你喜欢的两种口味。」
郎澧伸手接过,狄陵没鬆手,「这点重量,我拿得动。」
「我知道,但是我想拿。」郎澧从他手中拿过,指尖触碰狄陵指尖的瞬间,勾了勾。
狄陵的心弦如此轻易被撩动了。
他不想承认也得承认,开荤后,他的确越发敏感,稍稍一点接触都会擦碰起火。
霞光披在两人肩头,影子拉得很长,郎澧与狄陵十指相扣,旁若无人地漫步街头。
「晚上想吃什么?」狄陵问。
郎澧毫不犹豫作答:「你。」
狄陵抬腿踢了一下他的小腿,「说正经的。」
「很正经。」郎澧倾身,趁着四周无人,快速在他唇上啄了一下,「我已经忍耐一天了,哥哥,奖励我吧。」
迎着他同晚霞交相辉映的眼眸,狄陵心跳加速,纵然知道会被折腾得够呛,他仍旧失了智一般开口:「好。」
郎澧绽开灿烂的笑容,他的快乐简单而单纯,吧唧一口亲上狄陵的脸颊,「陵陵,你真好,我好爱你。」
狄陵摸摸鼻尖,甜蜜的羞耻感令他战栗。
晚饭当然要吃,天气转凉,很适合吃火锅,他们先去超市买了一大堆食物,提回去时,惊得路人目瞪口呆,连连讚嘆他们俩臂力好。
「或许我该买辆车。」狄陵琢磨。
「好呀,我今天签了新工作,有钱给你买。」郎澧的语气中带着他察觉不到的炫耀,像是小孩儿在学校拿了小红花,拐弯抹角向大人讨要夸奖。
狄陵忍俊不禁,「那就拜託你了,我先把驾照考下来,你也和我一起准备。」
郎澧已经不再如从前那样排斥学习,当个无忧无虑,被狄陵养在家里的宠物固然轻鬆,但不是他要的,他想和狄陵在一起,想某天狄陵能够安心依靠他,想让狄陵的眼睛一直注视他。
「好。」
狄陵突然扭头看了他一眼,郎澧觉察到,疑惑地问:「怎么了?」
「没事。」狄陵摇摇头,唇角微扬,「就是有点感慨,吾家有儿初长成。」
郎澧眸光微动,憋到晚上,才「报復」。
狄陵浓黑的眼睫潮湿,眸子水光潋滟,抬手捂住上方郎澧的嘴巴,「别乱喊。」
手心陡然传来湿热的触感,狄陵猛地缩回手,郎澧俯下身,揽起他额前汗湿的发,将他动情的模样刻进记忆深处。
「呜——」
狄陵倏然睁大眼睛,眼角洇开水痕,扬起下巴,下颌线连同脖颈拉出漂亮的线条。
他的魂儿差点被撞飞。
郎澧修长的手指穿梭他发间,低头含-住唇瓣,喉咙深处发出低低的笑意:「几个小时前,还说我是你儿子呢,怎么这会儿就不认了?」
「爸爸。」
狄陵头皮发麻,鸡皮疙瘩迅速爬满手臂,他想叫郎澧住嘴,可他还未开口,郎澧便再次吻下来。
单纯的小狼崽子,也学会记仇了。
狄陵隐隐有预感,郎澧似乎要长歪。
次日清晨,天边泛起鱼肚白,狄陵的手机发出刺耳的铃声。
郎澧烦躁地伸手将手机扔到地上,手机落到地毯上,滚动几圈,继续响。
狄陵扒开郎澧紧紧箍住他的手臂,「我接电话。」
「睡觉。」郎澧把他摁回怀中。
狄陵也想睡觉,但手机一直响,大有他不接就一直响的意思。
费力推开郎澧,狄陵光脚踩上地毯,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他狐疑地接起。
「您好,请问您是狄陵先生吗?」
郎澧等了好一会儿也没等到狄陵回来睡觉,他揉揉眼睛,看向床边,狄陵拿着手机,面色阴沉。
「怎么了?」郎澧拉过他的手,关切地询问。
狄陵眼神狠厉,仿若即将喷发的岩浆,手上一用力,新买的手机化为齑粉。
郎澧立即抓起他的手查看,「幸好没受伤,陵陵,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
狄陵望进他澄澈真挚的眼眸,抬手摸了摸他的脸,声音阴沉:「陵园的工作人员给我打电话,说我母亲的墓昨晚被撬开了。」
赶到陵园,狄陵亲眼目睹郁英一片狼藉的墓碑,心神震盪,若非郎澧牵住他的手,他怕是会控制不住发怒。
「狄陵先生非常抱歉,这是我们工作人员的失职。」
发生这种事,怎么道歉都无济于事,更何况,工作人员发现时,不仅郁英的墓被撬开,她的骨灰也洒了一地,他们清理了好半天,才找回现在仅存的骨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