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兹拉兹拉。

怪异又刺耳的摩擦让克拉克皱起了眉,然不等她询问,她便清楚了缘由。朱利安的手中拖着一把硕大的斧头,那福头上沾着厚厚一层血和碎肉,随着朱利安的移动,血水和碎肉不断往下跌落,露出了泛着银白的、锋利的刀刃。

女孩缓缓衝姐姐露出一个与寻常无异的浅浅的笑容,「克拉克,我真的很抱歉。」

话音一落,斧头唰一下在克拉克的身上划过一刀血光,重重落在地上。

浓厚的血重新包裹着锋利的斧头刀刃。

而由于朱利安到底是个女孩,力气并没有很大,一斧头削下去时竟然未能将克拉克的小腿完全削断,皮连着骨肉,血流了满地。

朱利安捂着嘴似乎说了什么。

阮白只听到一句:「抱歉克拉克,这是你们逼我的。我只是想活下去而已。」

画面再度旋转,阮白一怔后目光聚焦回来,眼前已经重新恢復成了墓室的模样。那座水晶棺依旧静静地摆放在墓室中央。

阮白站在原地等了许久,正欲上前触碰水晶棺时,耳边突然传来摩擦的声响。

那是从爱丽丝的墓室里传来的。

有人过来了。

阮白的目光迅速搜索四周,可惜的是四周除了水晶棺之外什么也没有。他挪到角落里去,几乎是眼睁睁看着两个墓室之间相隔的门被打开,紧接着一个小腿拖在地上的女生缓缓走了进来。

她行走的速度格外慢,目光却始终直视前方。

而后,她打开水晶棺,拖着断掉的双腿躺了进去。

阮白:「……」

这、这是没看到他还是看不到他?

阮白拧了拧眉,却也不敢多动。他等了一会儿,见水晶棺里的人闭上眼睛似乎睡得非常安稳,才轻悄悄地迈步走了出去。

墓室被关闭的那一刻,水晶棺里响起了克拉克温柔的轻哼。

草地上墓碑周围的血雾已经逐渐散去,阮白站在爱丽丝的墓前等了一阵,忽然听到了一阵猫叫。小黑猫不知从什么地方跑来,此刻正围着阮白的腿打转,它轻轻耸动着鼻子,碧绿色的眼睛里流露出了几分不喜。

阮白却没发现,弯腰将小黑猫抱起来,轻轻拨了拨它脖子里的铃铛。

五分钟后,血雾彻底散开,来时的路又重新出现在阮白的面前,他离开花园往古堡处走。推开门时王汪等人正坐在餐桌前吃晚饭,王汪穿着白衬衫,肩膀上隐隐有血印出来。阮白脚下的步子一顿,立刻上前走去,按住他的另外一隻肩膀,低头看他,「你的肩膀在流血。」

王汪叼着羊排愣了一下,放下刀叉随手一抹果真摸到了一手的粘稠,他的表情变得疑惑极了,「奇怪,明明没疼了,我以为伤口已经癒合了。」

「等会我给你换药。」

「好。」

记挂着肩膀上的伤口,王汪进餐的速度加快了许多,迅速解决完自己的食物便推开了椅子。两人往二楼的卧室走时,阮白被刀疤喊住了。

刀疤与董海坐在一起,前者皱着眉问他:「你刚刚去哪儿了?」

话一出口,董海便低下了眉眼,假装什么也没听到。但阮白的视线依旧在他们二人的身上转了一圈,随后冲刀疤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我在花园,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你们也可以挑个时间去看看。」

刀疤被他说得脸一红。

连忙胡乱点头表示知道了。

刚才董海跑过来跟他说阮白鬼鬼祟祟跑到后面去了,连与他关係还不错的王汪都没有带上,指不定是去做什么坏事。随即又扯了一堆的有的没的,刀疤便真的对阮白的去处起了疑心。

他喝了口牛奶,压住了尴尬。

阮白含笑收回目光,却忽然愣住了。

一滴血落在了地板上。

顺着血珠上方看去,赫然就是沈琼。沈琼一直以来都穿着黑色的便服,乍一眼看去还真看不出什么,可那血却越滴越快,很快便在椅子边上的地板上聚起了一滩。

阮白抿了抿唇,二话不说便走到沈琼的身边,一手按住了对方的肩膀。

熟悉的粘稠触感很快沾满了阮白的掌心。

他将手伸到沈琼的面前,问他:「你的肩膀在流血,你没感觉到吗?」

沈琼:「……」

少年反手摸了一下,掌心是和阮白一样的痕迹。

他抬眸去看阮白,后者收了目光,又问:「需要我帮你上药吗?」

「要去。」

另一隻手拽住了沈琼的胳膊,红姐凌乱的发下露出眼睛,眼里罕见地带了几分严肃,她重复着:「要去。」

沈琼便乖乖站了起来。

望着四人一同离开的背影,董海抿了抿唇,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肩膀。摸完就是一愣,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上的血液并不浓稠,只有淡淡的几条痕迹。

但依旧錶明,他的肩膀也受伤了。

回想起那夜的经历,董海的脸色瞬间煞白无比。

怎么会这样?

王汪肩膀上的伤口非常夸张且恐怖,昨天晚上不过只是深了点,今天的伤口便向外延伸,中间像是被剜掉了一块肉。

偏偏,王汪没有感到任何痛楚。

房间内,处理好了伤口的王汪逼逼叨叨嘴上话不停,他在阮白的房间里来回乱转,越想越觉得害怕和惊慌。一慌,他就往阮白的身边跑,「阮白,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好端端肩膀上出现个伤口也就算了,怎么我还不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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