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中突然又响起清亮悦耳的笛声,怀真不由得瞪圆了眼睛,望向谢珺道:「他们、他们现在才、才结束吗?」
谢珺立刻心生警觉,愕然道:「泱泱,你是不是在暗示我……」
怀真笑得伏倒在他肩上,「你的小心思也太多了吧,我只是就事论事的感慨一下罢了。」
「那我……」他此刻索性破罐子破摔,硬着头皮问道:「你觉得我表现得怎么样?」
怀真笑得簌簌发抖,「你、你全程装死,明明兴奋地不行,非要做出一副三贞九烈,随时要咬舌自尽的屈辱样子,还好意思问我、问我这个。」
他羞愧不已,搂住她道:「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下次定会好好表现的。」
「好呀,」怀真扬起脸道:「我就当练腕力咯。」
她说着想起了赵家姐妹,立刻激动地小脸通红,「你知道吗?有个年龄比我还小的女孩子,居然拉得动铁胎弓,我试着拉了几次,隔天就手臂酸痛得不行。哎,哪天你有空的话过来,跟她比划比划。」
「泱泱,」谢珺苦着脸道:「你怎么又岔开话题了?你心里这么快就没有我了吗?」
怀真见他竟然对此毫无兴趣,倒是有点意外,只得安抚道:「好啦,好啦,是我错了。你表现的还是不错的,」她凑近在他耳畔道:「叫起来的声音格外动听,下回再放开点儿就好了。」
谢珺愕然,脸上儘是羞愤欲死的表情。
便在这时,看到一叶小舟顺流而小,朝着这边驶来,一名锦衣青年在划桨,舱中坐着一个紫衫丽人,正是萧祁和董飞銮。
两人相视一眼,神情皆有些尴尬,怀真捏了捏他的手掌,嘱咐道:「就当什么都不知道,轻鬆一点,可别露馅了啊!」
第59章 .彩头公主不愧是公主,竟能让小谢学会……
「殿下,你们怎么在这里?」萧祁神色如常,冲他们挥手致意。
董飞銮也站起身,盈盈拜下,行了个礼。
怀真故意胡乱挥动着船桨,抱怨道:「我带三郎出来划船,结果俩人都不太擅长,小舟在在原地打转了半天,真是急死人了。哎,你们俩怎么在一起?」
董飞銮从容笑道:「我以前在教坊司做舞娘时,承蒙萧郎捧场,算是旧相识了。」
怀真内心直犯嘀咕,纳闷道:「怎么从未听你说起过?」
她回想了一下,萧祁上门的次数虽然不及陆琨频繁,但至少也是个把月一次,董飞銮素日在后宅行走,虽然碰面的机会不大,可就真的一次也没遇到过?
「我哪知道萧郎也认识殿下呢?」董飞銮掠了掠鬓髮,眼波流转神色妩媚,瞥了眼萧祁。
四人虽然各怀鬼胎,但只有谢珺一个人如坐针毡心神不宁。
另外三个都镇定自若谈笑风生,说起谎更是信手拈来,令人咂舌。
「既然你俩都不会划船,不如,我们调换一下位置。」萧祁提议道。
董飞銮立刻附和,怀真和谢珺对视了一眼,均无异议。
于是两隻小舟并在一起,董飞銮过来与还真同坐,谢珺则过去和萧祁同乘。
怀真将酒水果品拿出来,分给大家享用,她瞥见萧祁腰间的长笛,起鬨着让他再吹奏一曲,萧祁拗不过,只得应下来。
怀真又似笑非笑地望着董飞銮,「若是董善才能闻笛起舞,那该是何等盛景。」
谢珺讶异道:「这样窄小的舟中,如何起舞?」
萧祁正用帕子擦拭着长笛上的音孔,扬眉道:「别人恐怕不行,但阿鸾能效仿赵飞燕作掌上舞。」
董飞銮神色娇羞道:「如今不比当年,怕是不行了。」
最后实在拗不过怀真,只得款款起身,迎风而立,在清悦的笛声中舒袖做舞。
怀真斜倚船舷品着佳酿,谢珺执壶,隔船为她斟酒,他自己在外面是滴酒不沾的,怀真劝不过,只得作罢。
萧祁看到二人眉来眼去的样子颇不是滋味,一曲作罢便将长笛收回,气哼哼地坐下,对谢珺道:「你家这位公主可真厉害,我俩平白就成了为她助兴的乐师和舞娘。」
谢珺含笑望了眼怀真,转向他道:「你不就喜欢卖弄那些小计俩嘛,此刻应该得意才是。」
「得意?」萧祁没好气道:「纵然是茶馆卖艺的,也得有个彩头吧?」
怀真抬手,正欲摘朵珠花或是钗子丢过去打趣他,却被谢珺抢了先,他从袖中摸出荷包,径直扔进了萧祁手中,「够不够?」
萧祁掂量了一下,冲怀真竖起了大拇指,「公主不愧是公主,竟能让小谢学会花钱。」
怀真诧异道:「他以前很吝啬吗?」
萧祁忙摆手道:「这倒不是,他家教太严了……」
谢珺生怕他说到自己的家事,慌忙朝他使眼色,萧祁会意,立刻便打住了,草草几句敷衍了事。
董飞銮拽了拽怀真衣袖,不满道:「那我的呢?」
怀真便从腰间解下一颗明珠,递过去道:「有劳了。」
几人正说笑之时,不远处传来丝竹之声,就见一艘纱幔飘飘的画舫驶了过来,船头党风而立的正是李荻和李晄等人。
「哎,他们要是问起来,就说我们四人一直在一起。」萧祁连忙道。
怀真转头瞧着他,佯作无知,纳闷道:「为何?」又转向董飞銮道:「你俩方才去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