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落在牢房里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破坏的痕迹,就连束缚灵力的手铐脚镣,也整整齐齐地摆放在那里,不像是强行脱困的模样。
「看这样子,倒像是有人把他放走的。」桑落若有所思,向妖将吩咐道,「查!」
妖将领命而去。
牢房里只剩下桑落和神君两个人。这里光线阴暗,神君月光色的银髮却散发着浅淡柔光。
在近乎虚幻的光影里,他的容颜清冷绝美,恍若下凡临尘的谪仙。
神君薄唇微动,淡淡道:「吾可以具现出当时的场景。」
桑落眼神一亮,抓住他的衣袖摇了摇,「那你……」
神君打断了她的话:「吾需要一个解释。」
桑落心想,他因为她被关了那么久,想要一个解释不奇怪。
可她又该如何把系统的事情告诉他?
且不说他是否理解这个概念,系统也不会允许她说出真相。
她苦思冥想该如何回答,硬着头皮道:「我……」
看到她为难的模样,神君漫不经心地拂袖,「罢了。」
桑落蓦地抬起眼,咽下了还在组织中的语言。
她的眸光正好对上他冷冽寂寥的银灰色眼眸,那是明月一般的颜色,无喜无悲,却仿佛在审视着她的灵魂。
桑落低下头,轻咬了一下唇瓣。
说不清是什么感觉……有点愧疚,又有点难过,怕他以为她是在利用他,还有别的说不出的情绪。
少女嫣红的唇上,多了一个小小的牙印。
神君抬起修长手指,轻柔地抿过她的唇瓣。从小巧的唇角,再到柔嫩的唇珠,将那处牙印抚平。
「吾并非要追究。」他的嗓音依旧空灵冷淡,「只是…担忧你遇上了什么麻烦。」
桑落摇了摇头,像有一束月光照亮黑夜,她的心情也平静了下来。
少女仰起脸颊,朝神君轻轻眨了下眼睛,唇角露出明媚笑意,「眼前的麻烦,就是要把圣物找回来啦。」
她笑的时候没有留意到,神君冷白的指尖,还抵在她的唇角。他描摹着她的笑弧,忽然垂下羽睫,也笑了。
「吾现在便帮你具现情景。」神君正要收回手,指尖却被她用两隻手握住了,小心翼翼地包裹在掌心。
他不解地朝她看去。
「……谢谢。」她轻声说。
神君勾了勾唇角,「你拉着吾的手,要怎么施展神通。」
桑落手忙脚乱地把他的手放开,退到了牢室的角落。
只见神君抬起双手,纤长指尖微动,时间规则如丝线般在他白玉般的指尖蔓延,没过多久,当时的情景便被他「拉」了回来。
桑落看到,一个黑袍人趁着守卫不在,悄无声息地接近了男主的牢房,这道身影平平无奇,也不知是男是女、是人是妖,拿起钥匙打开了牢门和镣铐,把男主给放走了。
虚影转瞬消散,就在桑落想蹲下来找找有没有脚印的时候,狼妖返回来报:「少主,红狐长老不见了!」
桑落问:「这红狐长老的手里,可有地牢的钥匙?」
狼妖道:「没有,但以她的能耐,多半有可能拿到。」
桑落点了点头,「圣物的事由本少主来处理,你留在月落岭,留意相关动向。」
在书中的剧情里,男主会离开月落岭所在的雪月州,前往南海州最大的仙城,她提前在那里等着便是了。
狼妖有些迟疑:「少主,这……那贼人已逃出了月落岭,外边危险,您才刚进入化形期,若是让女帝陛下知道,小的有几条命都不够抵的啊!至少、至少让小的带人跟着您一起去……」
「不必。」此时,神君却冷然开口。
桑落和狼妖同时看向他。
「吾来当她的护卫,」神君冷淡地垂下眼,让狼妖立刻打了个哆嗦,「你们这群喽啰不配。」
狼妖耳朵抽搐,他挠了挠头,道:「少主,您这郎君当真信得过?」
桑落:「……」郎君?
哦,忘了,她自己说的。
「自然信得过。」她无奈道。
神君淡淡瞥她一眼。
第9章 又翻车了
桑落心意已决,妖将们也劝不动她,只好打开库房,再三叮嘱她多带点符箓丹药、防身法宝,又将各种珍奇玩意、生活物品装满了整个飞舟,还让几位看上去弱柳扶风、实则武力值超高的侍女随行。
待桑落和神君乘上飞舟离开,狼耳妖将又点了几个身手不凡的暗卫:「你们几个,跟上!万万不可让少主出事。」
「是!」几位黑衣暗卫同时抱拳,背后长出鸟类的双翼,远远地跟在了飞舟后面。
狼耳妖将又道:「我们这边,也要追查圣物的消息。必须在女帝陛下出关前把圣物找回来!」
这还是桑落第一次乘坐飞舟,新奇得很。
她趴在窗口边,不时探出半个脑袋看向窗外。只见白云离合,天地开阔,雪山绵延,好一副冬日初晴的美景。
忽然,几道突兀的黑影映入她的眼帘。桑落定睛一看,发现是几隻扑打着翅膀、努力跟上飞舟的鸟妖。
她不由失笑,问旁边的侍女:「这几位也是被派来保护我的?」
侍女轻轻颔首:「少主可是觉得他们几个碍眼了?」
「罢了,」桑落摇了摇头,看他们几个飞得也挺辛苦,「让这几人也来乘坐飞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