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笑,说得你好像认得魔界的每一头崽子似的,也没见你回来住多久。」徐八遂先笑起来,「对,我跑去仙界溜达捡回来的。镇生剑封闭了通道,不代表我不能把结界撬开条缝。」
「为什么要出去。」
「无聊啊。」他理直气壮地笑,「微城推算得出陨石雨的日子,没事我爱出去看看,刺探刺探仙界敌情,怎的?」
大殿里的都是自家人,殿外大雨滂沱也将声音压得又低又轻,徐八遂抹了脸上淌下的雨珠,一张口和连珠炮一样:「叔,你能管我的时候放养着,现在来管晚了点,儿大了,一回来就呛火没得意思。我知道你到底是为关心我,不过手法别这么粗暴,有事问我,瞎搞什么威风?」
徐皆知不咸不淡:「臭脾气,和你爹一样。」
「切,他老人家脾气香着呢。」徐八遂鼻孔出气,随即笑起来,「论臭还是小叔强,不然也不至于光棍到现在。」
台下的护法们心照不宣,或望天或吹口哨。
「今天的天气真好。」
「雨下得好。」
「该再出去遛遛。」
「可不是么。」
这几人跟逗哏捧哏似的说完,鱼贯而出了。
魔君来去无形,回家一般也只看看魔尊和少城主。微城那边还好,一见魔尊,见面说没两句就要呛火。大家都很有自觉,赶紧撤离了战场,远离徐家人。
至于倒霉的周白渊……
情郎需得自个兜,交给主上叭。
见护法们走远了,徐皆知放鬆地负手歪了头,冷漠道:「哦,这倒也是,不如你们父子强。」
「那必须,谁跟你一样啊。」徐八遂张口就呛。
对面的小叔当即变脸:「你果然不是光棍了?」
徐八遂语塞:「……」
他指向周烬,欻欻欻一串连击:「你一个魔尊,跟这么个来路不明的祸水搞在一起?还是个带把的?还不是本土的?」
徐八遂气势弱了:「我、我没搞。」
徐皆知冷漠:「呵。」
呛完徐八遂,他又再度看向周烬,那目光好似在打量砧板上挂着的菜色,挑挑拣拣,这嫌那嫌。
周烬倒不怕被打量,心里再嘀咕腹诽,表面也要继续稳如老狗地站着,他此刻只是觉得魔幻。
只能说……不愧都是姓徐的。看着再高冷可怕,一张口都是那个味。
作者有话要说:八遂:老光棍老光棍老光棍老光棍小叔:被压的被压的被压的被压的
~( ̄▽ ̄~)(~ ̄▽ ̄)~
第36章
徐八遂刚不过,直接胡搅蛮缠了:「叔,做魔不能这么没良心,你两年没回来,刚进来就给我下面子,你太霸道了!」
徐皆知说:「不服来咬。」
徐八遂做势就跳上前去,阿达一声飞起腿,徐皆知站定不避,倒是魔尊自己踹向了另一边,只落下道劲风。
徐皆知打量他:「腿长了。」
「那当然,两年了。」
「可你个头还是不高,惨了,随你爹。」
徐八遂忍无可忍:「我爹和你一样高,他哪里矮了!」
「你娘也高,你也不挑着你娘的好长。」
徐八遂简直要倒仰:「我长得够好了!偌大魔界一堆歪瓜裂枣,我能长这样不错了!」
「尽跟没出息的瞎比。」徐皆知沉重摇头,「有种跟这小白脸比。」
被cue的周烬面不改色:「魔君过奖。」
「我跟他怎么比!」徐八遂气急败坏,「他是沧澜派最漂亮的小白脸,我又不是!」
「哦豁,那你还真会享受。」徐皆知转向周烬,「你叫什么名字?」
「周烬,字白渊。」
魔君似乎皱了皱眉,扭头继续问魔尊:「为什么要去仙界?你灵核暴虐,来回乱蹦有什么好处。」
「你懂什么,你又没去过。」徐八遂忿忿,「你就知道到处浪,魔界就巴掌大的好地方,外面的穷山恶水有什么好游荡的?堂堂的魔君,又不是孤魂野鬼。」
徐皆知忽然伸手将他按在了魔尊的椅子上,手压在徐八遂肩头:「徐珂,我猜你是想学你爹,对不对?」
魔尊跟头嗲毛的猫一样:「没有⊙△⊙!」
「你爹跟个仙修拜把子,你也想学他?」
徐八遂语结,眼睛滚远:「我……才没有那么想,无聊而已。」
魔君继续套话:「行,那你说,这小白脸在哪个师门下?」
徐八遂不住抠指环:「要、要你管哦。」
徐皆知明白了,他按着徐八遂的手越发用力:「好样的,你找了那厮的弟子玩刺激了?」
周烬听到这里心中一震,脑海里浮现了自己师尊那张温雅沉静的脸。师尊为人守成,痴迷剑道,性情寡淡到近于无趣,据说除了自己那早早身陨的父母,师尊压根没有什么朋友。他多年泡在藏书阁,从来没听过这样的八卦,岂料会在这里听到这样意外的讯息。
徐皆知也转过头来看他:「听说那木头收了七个徒弟,你在那厮门下排行第几?」
周烬回神,不卑不亢:「第七。」
徐皆知安静地看着他,整个人看似毫无波澜,周烬却忽然感觉到一股奇怪的凛冽杀意。但这杀意稍纵即逝,快得让他以为是错觉。
「你们……」魔君的尾音拉得漫长,搞得两个小辈一起紧张不已,眼神来回交流,惊疑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