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页

周烬这回反应甚快,斩钉截铁:「他尊我卑,他上我下。」

……反正也不是没有过,算不得扯谎。

魔君似乎因此而宽了点心,点点头,想了想还是皱了眉。周烬猜他定然在想自家侄儿体力不行。

徐皆知头顶冒出了许多胡乱缠成一团的黑线,其中无数感嘆号和问号络绎不绝,最后变成一串省略号。

纠结片刻后,魔君头顶灯泡嘀的一闪,竖起食指对周烬严厉地说:「你不许诱他。」

周烬面不改色,肃然:「必然。」

内心则想,魔尊自愿来的。

徐皆知说完忽然又不吭声,似乎正在思考自己来时要说什么来着,神情变幻莫测。

周烬隐隐感到一种奇怪的违和感,虽然只见过魔君短短三面,但这种异样的感觉挥之不去。

于是魔尊的小叔和情郎站在太阳底下大眼瞪小眼,一黑一白,好似黑白无常守在睡熟的魔尊门外。

这时寒天急匆匆地过来,硬着头皮上前来:「参见魔君。」

徐皆知又恢復了冷漠:「嗯,有事?」

「是,属下正找主上。」

徐皆知凉凉地看了周烬一眼:「他这时不方便,你直说,是要紧事还是什么?」

「这个,」寒天不自在地瞟了一眼周烬,「其实和周公子有关。」

周烬眉尾一扬,合手礼貌道:「护法但说无妨。」

寒天从他袖口抽出一封信:「呃,你师哥周六在魔界门口放了一封信……」

徐皆知亦扬眉,想起昨儿白天从微城那里听来的八卦,顿时一副吃瓜模样:「那是挺要紧的。」

徐八遂睡得很沉,又做了先前做的奇怪的梦。

焕然一新变桃源的魔界山清水秀,那个人在石榴树下布置了桌子,牵着他的手去坐下:「八遂,来尝尝,我新酿的酒,爹和娘也说好。」

徐八遂恍惚地回头,真的看见了如胶似漆的爹娘。隔着距离,他看不清双亲的面目,如看花雾里,不辨真假。他张口想喊,却也怕将那两个身影喊没了。

手叫那人牵到醇厚的酒前,他接过了一杯,低头品了一口,受那人期待的目光所迫,点头也说了一句好。

那人笑起,挨近过来似想亲他。

徐八遂被这吓了一跳,当即惊醒睁眼。

入目是魔界偏殿的帐顶,夕阳的余晖洒在目之所及的地方,让他平復了梦境带来的诧异和违和。

徐八遂眨眨眼想起身,全身的酸痛感逼得他又躺了回去。

「醒了?」

听到这声音,他倒是没有被吓到,还别过脸不太想看到他。

周烬过来将他从后抱起,让徐八遂靠在他怀里,轻轻帮他揉着腰背:「睡了一个白天,现在好些了么?」

徐八遂哼了两声,屈指想运转灵力将全身被碾的酸胀和稀碎牙印消除,手叫周烬握住了:「可以留着么?」

徐八遂脸上发烫,开口嗓子沙哑:「哈?我为什么要受罪?」

周烬不答,拢着他,伸手将一个信封放到他眼前。

「什么东西?给我的?」

周烬默了默,答:「师哥的信。」

徐八遂一僵,怔了好一会才伸出手,手腕上一圈被箍出的青痕:「我看看。」

拆信的手抖了又抖,最后才掏出了信纸,展开一看,眼前有些黑,应为入夜之故。

周冥在信里简单地讲了他如今面对的状况,沧澜镇守的海镜出现缺口,海另一边的妖族有入侵之势,门派里的大能陆续前去剿妖。而他那位号称第一剑仙的君同仙尊在两天前已出关,境界又突破了,他老人家此刻前去海镜帮忙,但很快便将回来,届时若发现小师弟被魔界掳去,后续发展必然不是他想看见的。

一句话,便是:「白渊需回来了」。

周烬抱着他,也说:「一个月了。」

徐八遂读信读了半晌,「哦」了一声,一个鲤鱼打挺从周烬怀里翻出来,表情龇牙咧嘴,离谱的是那东西竟然特么还在,一路缓慢地淌到脚崴的痣去。

「你……你……」徐八遂气到后仰,抓了折好放在榻上的里衣和恶鬼袍一瞬套好,一边束腰带一边结结巴巴地骂骂咧咧。

每个小动作都要牵出更多的隐秘感触,徐八遂把腰带绑得乱七八糟,赌气道:「可!是该滚蛋了,不然受罪的就变成老子了!」

周烬看着他:「魔尊希望我走么?」

「不然呢?哼。」徐八遂屈指弹了他额头,气冲冲道:「那是你娘家,哪有做客做到地老天荒不回家的傻缺。」

周烬抓住了他的手:「真的希望我走?」

「走走走。」徐八遂身上酸疼得厉害,憋着一口气,「怎的,你难道不是这样想的?做梦都要梦到的地方,记忆全和那里有关,那毕竟是你家,你难道不想回?你又不是自愿到魔界来的。」

周烬低头咬了他手,直咬出个略带狰狞的新牙印出来,随后却又把他的手贴在心口道:「是啊,我也该回家了。」

徐八遂也不知道想听个什么答案,不管怎么听都不是滋味,又从鼻孔哼出声来。

周烬起身来抱住他,耳鬓厮磨道:「魔尊,如果我回娘家了,你会来找我么?」

「不找。」

「怎么这样。」他似是委屈,鼻音都出来了,「那不是白/嫖行径么?」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
本站所有小说为转载作品,如有侵权,联系xs8666©proton.me
Copyright © 2026 爱看小说网 Baidu | Sm | x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