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周白渊的画能给娘亲看个全么?」
徐八遂彆扭地上交了画,无痕展开扫过,半晌点点头:「他长这个模样啊。」
徐惑哼哼唧唧:「这人长得虽好,面相却一副寡情的倒霉衰样。」
无痕只笑,捲起画递迴给崽崽:「那也是小遂儿选的。」
徐八遂面对爹娘只知点头傻笑,眷恋地看着他们的每一个神情。
无痕捏他鼻子:「一场南柯大梦,你愿意去翻越,比你爹强。」
徐八遂看到娘亲眉心的心魔印变成了红色,一时茫然:「啊?」
无痕拥住他:「去吧小崽子,去你未去之地,去未闯过的边界,跨过那儿,也许就有你回家的路。」
徐八遂骤然难以抑制空荡荡的胸膛里翻涌起悲痛。他抱住红衣的娘亲,回望过桃源乡一般的新魔界,凝望过一张张完好的面孔,眺望这完美得不似真实的梦境,一身惨痛又不知痛在何方。
「去吧遂遂。」无痕低声笑,「该归家了。」
不论我们的家如何疮痍。
作者有话要说:布偶:呜呜呜呜
野猫:哭哭啼啼跟个怨妇一样!
布偶:呜嗷嗷嗷
野猫:⊙□⊙
岳母:这女婿长得不错⊙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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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魔界荒服尽头,魔君在离罪渊之心不远的黑山洞穴里施法。藉助龙魂,他设下聚魂和聚形两阵,源源不断地引入强横的天地灵力,拢魂,铸躯。
行颠倒阴阳,逆行生死之事。
「累死老子了……你这精分怪有完没完,这分明是逆天之举……」龙魂哼哼唧唧到嘴都歪了,愤愤地怒拍爪子,「告诉你,如果来日那亡者真的显形了,那铁定会引来逆行的天劫你晓不晓得?」
魔君徐皆知在一处山洞之内布阵,阵法中央悬空一把斑驳的残剑,其上灵力强聚,已经汇聚出了一颗灵核的雏形。
「喂,姓徐的你有没有听到的?真是服了你了,八竿子打不出个屁来。」龙魂更气恼了,「淦,你要老子既分神镇罪渊,还要老子帮你復活亡者,你怎么这么能使唤!」
徐皆知这会有了回应:「我已经抽出一魂入罪渊,苍龙你也得了能操控的躯体,交易已成,还有什么不满的?」
龙魂仍在他识海里抓狂:「可是这有什么用啊?你跟个活死人似的躲在这里,家也不回崽子也不见,不吃好的不看有趣的,顶多就比罪渊强那么一点点,无聊透顶,远不如周白渊好!」
徐皆知轻笑,目光只集中在阵法中凝聚出的灵核和寸缕躯体上,眼眸泛着疯癫的兴奋:「她还留有半魂,还活在茫茫人间,这便不是逆行。等我带她回来,我才得自由。」
龙魂泄气了:「没劲没劲……」
它深切地怀念起周白渊来,也不知道那小美人后来是死是活,和徐八遂在没在一起。一想到要是他死了,龙魂便觉得难受至极,比待在罪渊里还难过。
这感觉于它稀奇至极。盖因身躯已湮灭千年之久,人世的情感理应波及不到它才对。
正忧愁着,龙魂忽然感应到熟悉的灵力波动,赶紧提醒了布阵布到着迷的徐皆知:「歪歪歪!姓徐的,你家崽子来了!」
徐皆知一怔,也感应到结界有异动,当即瞬移出藏身的黑山洞穴,以为魔界出了比当年混战更大的事,赶紧疾行往结界而去,半路便看到了猎猎的恶鬼袍。
他压低了兜帽:「小珂,你怎么来了?」
龙魂从识海里扒拉出来一探,顿时惊得呆住:「这不是、这不是……」
「我想问点事。」那小黑花顶着徐八遂的脸抬头,「龙魂是进了罪渊,还是在你识海里?」
徐皆知静默,随之警惕:「自然是入了罪渊,你大老远而来,是为了问罪渊情况?」
「不是。」
话落剎那,荒服尽头起了大风,徐皆知单手拉住兜帽,反手抽出隐于脊背中的本命剑,格挡住了瞬即而来的须臾剑。
黑剑和赤剑相格,一人煞气缠身,一人寒意汹涌,狂暴灵流将魔界兜帽吹落,露出了他眉间猩红的心魔印。
持赤剑者无波无澜:「我来夺回龙魂。」
徐皆知敛眉,顿悟:「你是——周白渊?」
两剑盪开了狂风,荒服地表飞沙走石,罪渊也因狂风而起了携火的潮浪,灼气从深渊袭向放逐的世间。
潜藏在识海内的龙魂心惊胆战地看着两个放逐者激战,看他们势均力敌,各自恃蛮力捍守。它替死里逃生的前宿主高兴,又不知名地难受。
徐皆知大吼:「怎么是你?小珂呢!」
周白渊持剑:「我趁乱剖回了灵核。你说呢魔君?」
徐皆知瞳孔骤缩,痛意占据了半副躯壳,怒吼着劈向对方。周白渊抓住瞬息之间的破绽,须臾剑骤然一分为二,从背后虚晃而来,趁势刺入徐皆知的肩胛骨。
鲜血四去,周白渊解开障眼法,化出自己的眉目,寒声拧转手中剑:「怎么,当年魔君剜我灵核时,就没有预想过今日的局面?」
徐皆知不顾骨肉碎,赤红着眼睛拽住了他的衣领:「你当真……当真剖回了灵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