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老箱头根本不在意这些安全问题,于他而言,几个矿工的生命并不足惜,人不够了去那荒野大地上再抓一些回来就好。滚滚入帐的财富才是真理。
那个自投罗网的女人说老箱头已死,但愿是真的死了吧。
他死有余辜。
李媛正在观察矿区情况,那边褚思蓝发来通讯请求。
李媛选择接通,便听到褚思蓝阴阳怪气的一声:「喂!」
李媛觉得她这语调中隐含着一点怒气?这是咋了?有人惹她不高兴了?
李媛小心翼翼地问:「怎么了?有什么可以为你效劳?」
「今早你关起来的那个女人,叫做小溪的,你说她或许知道老箱头手上的生意情况。」
「对。」
「让她当你的秘书,你要不要?」
啊?怎地如此突然?李媛当然摇头:「不要,我要啥秘书呢。」
却听褚思蓝语气缓和下来:「可是她说她的确知道一点老箱头的生意线路,但是她要跟在你身边才肯说。」
李媛听到褚思蓝语气缓和,心想:「所以蓝蓝这是想说服我答应?那没啥关係啊,又不是跟着褚思蓝。她想跟我就跟呗,还能把我弄死吗?」
于是回答:「可以啊。」
李媛说完,通讯频道安静片刻,「嘀」地断了。
李媛有些摸不着头脑,所以到底是要她答应还是不要她答应啊!
渗入矿区的计划进展顺利,李媛见村民们和矿工相处良好,便决定带两人先行返回,押送监工回到工厂区,同样将他们关押起来。
有村民在工厂区门口执勤,见李媛回来,便自觉上来接手这些犯人。
然后李媛看见一个穿着红色长裙白色夹袄的身影朝自己跑来。
「厂长~~~人家等你等好久了~~~」
她声音甜美,笑靥如花,跑到跟前便要缠到李媛的胳膊上。
李媛害怕地后退一步,防备地问:「是……思蓝村长让你来的?」
小溪点头:「对啊,思蓝村长还说您答应了呢。」
看来褚思蓝最终的意思是要她答应。
李媛便放心了,对小溪说:「村长让你当我的秘书,我就不推辞了,但是有一点请你记住,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不要打折扣。」
小溪心说:「你们村长好像没有要我当什么秘书啊?算了,都差不多,就这样吧。」
于是嗲着声音回答:「好嘛……李厂长您吩咐我就是了。」
「首先不要用这种绿茶音调说话。」
小溪手拂胸口:「人家一直都是这样子,改不了了啦。」
「改不了就去那里吧。」李媛指着关押打手们的仓库说。
小溪用手指沿着嘴唇画了个弯儿——她闭嘴。
草草收下小溪后,李媛令她给昙梅嫂子帮忙,儘快将矿场的资产理顺出来。
李媛自己则去找褚思蓝。
找到褚思蓝时,她正在跟几个村民搬运家具。
李媛上前,问她在做什么。
褚思蓝放下手里的小茶几,回答:「我们会在这里停留一段时日,这里房间多,所以我让人收拾了两间出来,我们一人一间。」
原来她想要分开住?也是,都老大人了,哪有天天睡一起的道理。朋友之间也不会天天睡一起,互相之间总得有些隐私。前段时间那是条件所限,迫不得已。现在有条件,是该拥有各自的房间。
李媛于是说:「好,你记得让人找张大一点的床。」不然晚上睡觉铁定摔下去。
褚思蓝突然生气,像只炸了毛的猫:「要你管!你怎么不去管管你的漂亮小秘书!」
李媛竟被镇得不敢说话,勾起头跟在褚思蓝后面,把她想要的家具给她搬去房间。
虽然分开,但褚思蓝给李媛选的房间就在她自己房间隔壁,连门都是挨着的,还共用一个出口小平台。
李媛无所谓,住哪都可以,住褚思蓝隔壁也挺好。
褚思蓝从别的地方搬来各种茶几、小椅子、小柜子,把房间装饰得漂漂亮亮;李媛对帮忙的村民说:「留下一张床、一架衣柜、一张桌子、一张椅子,其余不要。」然后从褚思蓝那里顺来一瓶假花摆在桌上。
就这样暂且住下。
晚上六点,矿工们下工回来。两百多人的队伍举着手电,其中混有一些亮着灯的工程机械,浩浩荡荡走来。
李媛站在高处望见,有种自己回到那日的虚拟实境,看到常家村人举火把下山的神奇错觉。
队伍最前头,清河与一个满脸络腮鬍的矮小男人有说有笑,似乎相谈甚欢。
现在天气寒冷,天黑得早,李媛令人早早打开厂里的路灯照明。没有打开高处的探照灯,那灯太刺眼。
厂区门口侧边放了一张桌子,桌上营养液堆得老高。矿工们皆被那营养液小山吸引目光。昙梅嫂子站在桌子后面,向矿工们招呼:「一人一根一人一根,不要抢哈,排队来领。」
矿工们被惊得直吸气——要知道,平常的每日一顿,是用一口大锅,倒一百人吃的营养液进去,然后再倒相同体积的水,混在一起给他们吃。也就是说,每人每天只能吃到半根营养液。这导致他们个个面黄肌瘦,工作时也没什么力气。
现在居然每人直接发一根营养液!?
却还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