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吧,那我们也不要太热了,要温温的。」
「好好,温温的。」
我背着初一在厨房团团转,她就自己把牛奶热了起来。
等热好了牛奶,我背着她回卧室的时候,初一突然在我耳边感嘆般地道:「惊蛰,你好像爸爸哦……」
噗?
我一想起凌叔叔那大块头的样子,真的是差点脚下一趔趄跪了。
「你背着我让我想起小时候坐在爸爸脖子上,好安心……」
「你、你是说我有安全感吧?」千万不要说是觉得我的背像凌叔叔那样强壮啊,我好歹也是个花季少女来的。
「嗯嗯,对啊,惊蛰你虽然好瘦但背上好有安全感。」
原来说的是这个啊,真是差点吓死我了。明明已经有不少人说我像她妈了,要是她还觉得我像她爸,我这不是又当爹又当妈了吗?那我可真的要深刻反省一下自己的行为了。
「那是因为我可靠嘛!」再次把她背回卧室,等她放好了牛奶我才把她放下来。「怎么样,我背你开不开心?」
她看起来就很开心,「嗯嗯,那现在轮到我背你了!」
……还真的要背啊?
虽然刚才我是满口答应了,但从来没奢望过她能把我背起来。
小白兔满怀期待地眼巴巴望着我,实在是叫人不忍心拒绝她。
「那好吧,你站到床前来。」
我把她拉到床边,面对着床站好。初一很不明所以,认认真真地问道:「那,我要蹲下去吗?」
「不用不用,我个子高,直接上去了。」
小白兔不疑有诈,老老实实地挺直了身体,用有些紧张地声音道:「来、来吧惊蛰。」
忍笑忍得实在是很辛苦。
「那我上了啊。」我一边说一边朝着她背上压了过去。
几乎没有任何阻碍,小白兔被我软绵绵地压到了床上。
「诶,诶诶,诶诶诶惊蛰??!」
虽然为了不压到她,我用手支撑了自己的大部分体重,但初一还是被吓了一跳的样子。
「惊蛰?」
「怎么了?」
「我、我不是要背你吗?」
「我是让你背我,可是你就趴到床上了啊。」小兔子只是被我轻轻压着就动弹不得了。
「唔……」
「你现在还背不动我,以后等你有力气了再背我好了……逞强的话两个人都会受伤的,现在就先这样代替一下好不好?」
初一虽然很有平等意识,但也不会无理取闹,她知道我说得很有道理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可是惊蛰,我这样趴着有点难受诶。」小傢伙还知道叫难受了啊。
「你呀……」我稍微支撑了一下身体,让她能够翻面。「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说大话了。」
初一捂着眼睛看起来很不好意思,「你、你……我错了嘛,你不要笑我。」
我去拉她的手,「你这就难为情啦?不敢看我呢?」
「哎呀哎呀……」她躲躲闪闪地,指缝间露出来的小脸通红通红的。「惊蛰你不要欺负我……」
哪里有欺负你?你越这样说才越叫人想要欺负你吧?
「我怎么欺负你了?」俯下身到她耳边,我轻轻问她,「初一,我难道总是欺负你吗?」
大概是因为刻意压低了声音,所以带着那么点哀怨。初一立即就上了当,连忙放开了捂着自己眼睛的手,「没、没有啦……」
但上了很多次当的小白兔也不是完全没有学习能力的,当她看到我笑着的脸时,她很快意识到自己又中计了。她有点委屈又有点懊恼,小手软软地拍到我的肩膀上,气呼呼地道:「惊蛰,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初一的生气总是没有半点威力的,说是生气更像是撒娇。
「那我又不是谁都愿意去欺负的,我喜欢和你玩所以才逗你嘛。」我狡猾地偷换了概念,听得她一愣一愣的。
「是、是这样嘛?」初一的眉毛细长而清晰,眼睛大而有神,漆黑的瞳仁就总是像会说话一般。她微微睁大双眼的时候,用无辜又困惑的眼神望着我的时候,我就觉得自己会被她的眼睛吸进去一般。
我想告诉她,当然是这样,却只是直直地盯着她无法做出更多的回应。我觉得自己应该更靠近她,觉得她也在叫我更接近她,觉得她的脸正在朝我越来越近。
初一的手却突然捂住了我的眼睛。
「初一?」
真是奇怪,我明明能够记得三岁时的每一件事情,却有点回忆不起来刚才自己究竟想做什么。因为视线被遮挡住,我只听得到初一带着轻轻颤抖的声音。
她说,「惊蛰,你不要这样看我。」
我想问她,为什么,张口却是问她怎么了。
「我、我的心慌慌的,跳得好快呀。」
「胸口难受吗?」
「嗯……心臟好像要跳出来了。」
「那我帮你揉一揉?」这是我唯一能够想到的解决方案了。
「诶?」
「不好吗?」
「不是……那,那你帮我揉一揉吧。」她的手仍旧捂着我的眼睛,我却不知道怎么凭着感觉准确地把手放到了她的左胸房上。
初一的心跳确实很激烈,和我的一样激烈。心臟渐渐热了起来,好像我的手捂住的不是初一的胸口,而是自己的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