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书雁定下:「就这条,正常尺寸就好。」
店员留下他的电话:「不方便或者没时间来取我们这边可以邮寄,先生您是来店里取还是邮寄到家?」
林书雁想了想:「我自己来取吧。」
试了几套,曹逸还是选了带马甲的那套黑灰条纹,老闆量体和讨论面料花了些时间,两人从服装店出来已经临近傍晚。
常湛发消息问他在哪儿,林书雁回了个位置过去,是家附近的餐厅。
常湛以为他们在吃饭,用苦肉计:[我也还没吃饭呢,好饿啊。]
林书雁不吃他这套:[叫外卖。]
[想吃林医生煮的麵条。]
林书雁也就会煮个面了,顶多再打个鸡蛋,技术含量最多堪比煮方便麵,也不知道他怎么觉出来好吃的。
见他没回,常湛又发:[牛奶还乱嗷嗷吗,要不我等会去看看它。]
林书雁回覆:[人多它更怕。]
常湛给他发过来两张照片,是苏定抱着小黑在炫耀:[昨天我忘抱着咱家牛奶拍一张了,等会过去补拍张吧。]
林书雁只看出来他挺閒。
难怪他跟曹逸出来他答应得那么痛快,合着准备在这儿捣乱呢。
昨天的电话里,林书雁就是随口一应,没打算真跟曹逸吃饭,毕竟在酒吧那晚他并没帮上什么忙。
正要推了约,他手机就响了。
还是常湛,林书雁接起,听见他说:「快吃完了吗,我去接你吧。」
林书雁说:「昨天不是说不接?」
「是吗?」他耍赖,「判断失误,现在又能去接了。」
晚高峰,路上估计堵得厉害,林书雁让他别来。常湛全身警惕:「是不是姓曹的要送你?」
林书雁听见那边有关门声,随后声音也比刚才空荡。常湛声音有点喘,说:「不许上他的车,我现在就过……」
话音未落,林书雁先是听见手机坠地的声音,随后远远传来常湛一声吃痛的骂:「操!」
「常湛?」林书雁心猛地被揪住。
过了好几秒,听筒里一阵窸窸窣窣过后,手机才被重新捡起,常湛声音有些发闷:「嗯。」
林书雁不知那边发生了什么,不由着急:「嗯什么嗯,怎么了?」
「没事。」常湛觉得刚才的事有点丢人,不大想说,「你再跟姓曹的多吃会儿,我回去换身衣服。」
林书雁又问了遍:「到底怎么了?」
屏幕摔成了蜘蛛网,居然没关机,常湛有点委屈地说:「……踩空摔了。」
「……」
挂了电话,曹逸见他满脸担忧:「有事?」
「嗯。」林书雁紧攥手机,心里不安,跟他说,「学长,我改天请你吃饭,今天有事先走了。」
曹逸正想问他用不用送,还没说出口,就见林书雁在路边拦了辆计程车,卷着几粒灰尘扬长而去。
晚高峰路上确实很堵,林书雁不知道常湛有没有摔伤,让他先回家呆着不要乱动。过了约一小时,计程车停在常湛住的公寓楼下。
他来过一次,这次轻车熟路。常湛住的是平层,一体两户,电梯明明很方便,也不知道他怎么会走楼梯。
夏日天色黑得晚,此时夕阳刚沉溺进地平线,林书雁迎着晚霞走到单元楼下,看见常湛蹲在门口等他,白色的上衣还沾着灰尘,像落魄的等待主人回家的小狗。
「不是说让你好好在家呆着?」
常湛抬头看着他笑:「怕林医生找不着路,下来接接。」
林书雁方向感差,可还没到路痴的程度。他上前将常湛拉起来,常湛借势抱了他一下,即使很快就鬆开,可仍叫林书雁心跳如擂。
他努力掩饰住自己的情绪:「摔伤没有?」
伤倒不至于,不过有的地方有点疼。常湛得了便宜还卖乖:「不知道,上去林医生给我检查一下?」
外面天色还亮,室内却有些暗下来了。进了屋,常湛一开灯,林书雁就看见他手肘处蹭破的皮儿。
「有医药箱吗?」他边问边捲起袖边,忍不住责备,「好好的电梯不坐,你走楼梯干嘛?」
常湛去找医药箱:「想见你,心急如焚。」
还跟以前那样能贫,看来脑子没摔坏,林书雁多少有点放心。他从医药箱里找出酒精,用镊子夹着棉球蘸过,轻轻往擦伤处抹:「会有点疼。」
他记得常湛怕疼。
果然常湛用力将唇抿成一条线,坐在沙发上看着弯腰为他处理伤口的林书雁,仿佛又回到在和西住院那段时间。
那时不能做的事,现在梦想成真。想着,常湛抬手捏住他的后颈,在他嘴唇亲了口。
林书雁儘量忽视脖颈传来的酥痒,警告道:「别乱动。」
常湛却没收回手,顺着他后颈的线条一下一下挠。
擦完酒精,贴好创口贴,林书雁问:「还有别的地方疼吗?」
「有。」
林书雁举着酒精,问他哪儿。
常湛指了指肚子。
只见林书雁轻轻蹙眉,按照正常逻辑,从楼梯上摔下来应该是关节先着地,就算有淤青也应该在胳膊或者胯骨,怎么会碰到肚子?
可能是被楼梯棱角硌到了,林书雁让他把衣服撩起来。
常湛把上衣的边儿捲起,露出平坦结实的腹肌,屋里没开着冷气,有些热,因此他身上出了薄薄一层汗,看上去更加明晃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