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中,将马背的包裹卸下来,将僵绳交到了慕冷岩手里,女人黝黑的皮肤在风雨里绽开笑容,指了指马,又指了指身边的男人,说了一堆慕冷岩听不懂的话。
儘管民族不同,语言不通,可是他们憨厚的笑容里的情感和关切之情让慕冷岩无比感动,他握着男人的手,用力的说,“大哥,谢谢你们!”
慕冷岩觉得,这是自己来到阿里说过的一句最为煽情的话,男人爬上马,很快将女人也拉上去,两人坐在棕色的马匹上,大声的吆喝了一声,迎着雨幕,两人赶着牦牛在风雨里继续前行。
慕冷岩目送他们远去,看着手里的僵绳以及面前温顺的白马,他双目紧望着前方,纵身一跃,驾着白马奔腾而去。
这边,大巴上的驴友们因看到雪山而兴奋不已,可是牧民大哥很快就打断了大家的美好遐想,“这雪山看着近,其实还很远,前面的路更加凶险,我们还要从雪山底下横穿过去,再经过戈壁滩,最后才能到达阿里。”
“天啦……还有这么远啊!”有人大叫,觉得自己有些吃不消了。
“是的,所以大家还是休息一下吧!后面的路程会更加艰苦的!当然,我们的终点是美好的!”慡朗的司机因为常带客进雪山,所以对这一带的情况早已习以为常。
司机安慰的话还是起到了一定的作用,有爱好摄影的驴友干脆让司机将大巴停下来,他们扛着摄影器材下车,找了一处高度好的地方,架起三脚架,开始捕捉他们眼中最美好的风景。
云歌靠在窗户旁,有气无力的看着他们认真的模样。
阿柳从包里掏出一个苹果,塞在云歌的手里,“吃了吧,看你嘴唇都晒得裂开了!”
“是吗?”云歌急忙掏出镜子一看,果然,她那原本丰润饱满的双唇此时已经裂开了一道小小的口子,上面还泛着白皮。
她尴尬的笑了笑,问阿柳,“我现在的样子一定很狼狈吧!”、
阿柳嘿嘿的笑,又替云歌拧开一支矿泉水,“还好呀,出来的时候是女人,回去的时候就成男人了!”
原本疲惫不堪的云歌被他逗乐了,抓起手里的苹果,啃了一口,清甜的果香充入鼻息,到让人精神好了许多。
“我打算在阿里呆两个礼拜,你呢?”阿柳坐下来问。
“我呆一年……”云歌淡淡的说。
“哇塞……你不是吧,这么长时间可是都会玩腻哦!”阿柳惊讶无比。
云歌捋了捋垂在前额的发,眼眸望向那巍峨的雪山,若有所思的答,“其实我是来这里生活的,但是,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克服?”
“生活……你有亲人在阿里?”阿柳更加不理解了。
云歌有些迟疑,想起慕冷岩,他是她的亲人吗?她苦笑。
“来看一个朋友,可能会住上一年……”
“嘿嘿……是男朋友吗?”阿柳刨根问底。
云歌拘谨的笑了笑,这样的玩笑,似乎并不怎么好笑。
见她沉默,阿柳更来劲了,他思索着,望了一眼雪山,又望了一眼云歌,继续问,“你男朋友怎么会在阿里,他是那里的居民吗?你这么跋山涉水的去见他,你们感情一定很好吧!”
云歌真不知道如何回答了,她摇了摇头,“他是在阿里执勤,我来看看他!”
“天啦……执勤?你的意思是你男朋友是在阿里执勤的军人!是部队的?”阿柳做了个终于瞭然的表情。
牧民大哥听到云歌的话,也惊讶万分,他插话进来,“你的男朋友是阿里的边防军?”
云歌被问得非常不好意思,她细声答道,“其实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边防军!”
“在阿里执勤的都是边防军,因为这是祖国的最边缘,我有时候进阿里,会看到他们在外巡逻,小姐,你男朋友真不错!”原本将头探出窗外抽烟的司机也加入了大家的聊天中。
“额……”云歌无言以答。
司机也很健谈,他旋即自顾自的侃侃而谈,“小姐,你是军嫂吧,一般只有军嫂会来这种地方,因为阿里的边防军在这里一呆就是好多年,尤其是那些级别比较低的军人们,他们可能一辈子就守在阿里了,不过,说回来,咱们阿里的边防军可是个个都很勇猛啊!”
“司机大哥,怎么说,你快给我讲讲……”阿柳拉着司机问。
司机见那些人还在下面拍照,他干脆盘腿坐在大家对面,然后喝了一口烧酒,颇为有兴致的扯开了话匣子……
“还记得当年,我也是带一批客人进阿里,那时候Y国的边界经常发生暴乱,我们阿里就是在Y国的交界处,那里的原住居民经常被骚扰,以前的边防军还不多,只有不到十个人守在那里,可是那年暴乱,就是那十个人死守在那里,不让Y国的暴乱分子踏进一步,每天没日没夜的巡逻,有时候还和那些疯子一样的暴乱分子刺身肉搏,断胳膊断腿的事情是时有发生,总之,他们用尽各种办法,硬是将那些疯子逼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