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冷岩阴沉的脸低吼着,云歌可以感觉到他的愤怒,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强烈,他抓着她的肩膀的手,死死掐住她的肩胛骨,她不敢叫痛,也不敢反抗,任由他爆发着。
“现在爸妈都这把年纪了,还要跟我们一起折腾吗?你就不能多表现一些,别人赶你走,你就走,别人给你左脸一巴掌,你还要将右脸伸过去,给别人打,是不是?”
“莫云歌,你再这样下去,你再这样在这个家不作为,别怪我慕冷岩翻脸无情,就当我慕冷岩瞎了眼,娶了你这么一隻纸老虎进来了!”
慕冷岩愤愤的说,只差没一巴掌将她给抽了过去,他一鬆手,云歌就跌在了地上。
雪姨站在门外,吓得脸都白了,她端着熬好燕窝的手都有些发抖,“少爷,你这是凶少奶奶干嘛?这不关她的事情,你有气也不能往她边上撒啊?”
慕冷岩大步跨了过去,一看雪姨端着的燕窝,他猛地端起来,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愤怒的回头望了云歌一眼,“吃吃,就知道吃,就知道长肉不长脑!”
“莫云歌,我警告你,你要想变成一头猪,没人拦你,我慕冷岩要的是有智慧,能独当一面的女人,而不是一头猪,今天我不是吓你,你要从今天起,还不收起你的眼泪,你慕家少奶奶的地位不珍惜,自然有人贴上来抢你的位置!”
雪姨惋惜的看着垃圾桶里的燕窝,这可是熬了四个小时的燕窝啊,就被他这臭小时给毁了,雪姨嘆了一口气,却见云歌捂着嘴还在嘤嘤的哭着,而地上全是凌乱的衣服。
“少奶奶,你也要疼爱自己呀,你现在是两个孩子的妈妈了,要坚强一点啊!”
雪姨将箱子里的衣服都收拾出来,边收拾边说,“其实啊,刚才,少爷说的可真没错,你看现在出这种事情了,老太爷躺医院里,老爷又没退休,每个星期还要飞往全国各个城市开会,这慕家的担子啊,可全部落在少爷一个人肩上啊!”
“他刚才这样说你,不是要赶你走啊!他这可说的都是真心话,把你当自个人啊!你想想,他要真生你的气,以他那倔脾气,他是不会跟你说话的!”
云歌抬起泪眼,喃喃的问,“是吗?雪姨,你说的是真的吗?”
“不是真的还是假的,你自己想想,这些天,他每天一早就去局里,我还听说他昨天下午还去学校看皓皓了,这晚上吃饭了,他又去医院看老太爷,其实他也不容易!”
云歌心一酸,其实,她何尝不知道,他也是辛苦的,每次挡在她前面,接受着家里人的指责,而忙碌的身影则是越来越销售,脸上的鬍渣早上清理了,第二天又冒出来了,那定是很疲倦吧!
慕冷岩气急败坏的从楼上下来,还没来得及抬头,却撞到了坚实的“柱子”上,一抬头,对上一双含着笑意的黑眸,慕冷岩吶吶的叫了一声,“二叔,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进这客厅,就听见你在吼云歌!”慕正彭还穿着军装,儘管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却还是看上去风尘仆仆,因舟车劳顿而神色有些疲倦。
慕冷岩讪讪的笑了笑,“沟通,沟通而已!”
“那这沟通的嗓子也太大了点吧!”慕正业打趣道。
慕冷岩低着头,抿着嘴笑了笑,指了指客厅的沙发,慕正业领会,脱下墨绿色的军装,和慕冷岩坐到了沙发上。
“这有时候嗓门不大一点不行啊,你知道的,女人啊,有时候就是烦人,多是妇人之见,愚不可及!”慕冷岩超级大男子主义的话让慕正业听到不禁挑了挑眉,很快就哈哈大笑起来。
慕冷岩递了一支烟过去,“二叔,你回家正好啊!家里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吧?”
“你父亲已经在电话里跟我说了,我回家之前去了一趟医院,看了你爷爷,哎……这人老了,各种病就来了!”慕正业的笑容渐渐敛去,刚毅的五官上挂满了忧虑。
慕冷岩只觉得抱歉,他低沉着声音道,“二叔……是我在家没照顾好爷爷!”
“傻孩子,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不用解释,二叔心里自是明朗!”慕正业拍了拍慕冷岩的肩膀,给他前所未有的鼓励。
慕冷岩焦躁的心在看到二叔坚定的目光时,才渐渐变得安宁一些,二叔虽然只是比他年长五岁,可他的到来,让慕冷岩的心顿时充满了力量,那种与自己自亲相互依靠的感觉让慕冷岩的内心逐渐强大。
云歌收拾好自己的衣服,提着箱子就下楼来,慕正业坐的位置正好对着二楼的旋转楼梯,一见云歌神色恍惚的模样,他当即站了起来,“云歌,这都晚上了,你还要去哪里呀?”
云歌一见二叔,也像见到自己最亲的人一样,委屈的眼泪就蓄满了眼眶,她哽咽着声音慌乱的扯出一丝笑容,低声道,“二叔,我今天搬出去住!”
慕正业当下就夺下她的箱子,沉声道,“这在家住得好好的,要出去住做什么?”
云歌瞟了慕冷岩一眼,正好对上他凛冽的目光,想起慕冷岩刚才训斥她的话,她不得不将眼眶的泪给逼了回去,于是,故作轻鬆的说道,“二叔,没事,我出去住是为了方便皓皓上学,你知道的,我们买的房子就在皓皓学校后面!”
“是吗?”慕正业狐疑的看着一旁的慕冷岩,“云歌,刚才冷岩说的话我都听到了,你有什么委屈,就跟二叔说,二叔给你做主!”
他这一说,云歌差点又掉下泪来。
“没事,二叔,我没有委屈,我是真的为了方便皓皓上学才出去住的!”云歌笑了笑,伸手就去接慕正业手里的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