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先慢慢构思个一晚上吧,我要先睡了,王爷构思好了再来叫我。」
她转过身子去,只给容时留下一片雪白的背,和那片展翅欲飞的蝴蝶骨。
容时觉得她这样闹脾气好笑,伸出一根手指来戳了戳那蝴蝶,「王妃?」
「已经构思好了。」
沈虞这才又不情不愿的转过身子来,慢吞吞的将被子退下,不情不愿的开口,「王爷画的时候快点。」
随后,她又补充了一句,「我怕冷……」
「嗯。」容时应了一声,随后将笔放在丹青之中蘸了蘸,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的在她身上画画。
笔有些湿,笔尖从身上划过还有些痒,沈虞忍不住想躲,容时却哄她。
「乖,别动,画完了本王给你买糖。」
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她又不是小孩!
她气鼓鼓的看着他的手臂,容时的袖子有些长,他用左手稍稍撸起袖口,沈虞顺理成章的看到了他的手臂。
白,很白,但是这么白的手臂上,却有一道道难看的伤口,犹如泥鳅一般,盘旋在他的手臂上。
她刚想要问是怎么回事,就听到容时开口,「画好了……」
果然画的很快。
沈虞犹如忽然解放了一般,立马要起身将这条鱼洗掉,却被容时拦住。
她瞪了他一眼,「我都已经赔了王爷的鱼了,王爷还要怎么样?」
第52章 本王来哄哄王妃,王妃不要走了好不好?
「王妃不先看看它是什么样子吗?」容时望着她身上的那条鱼,问道。
「不要。」沈虞找到自己的衣服穿上。
容时望着她穿好衣服,有些失落。
那样好看的画,就这样,看不见了。
「我要去洗澡!」她又穿了鞋子就要离开。
容时有些失望,「真的不多留一会儿吗?」
「本王的画,应该还挺值钱的。」
「不要。」她任性的推开容时,他手上的丹青洒出来一点,殷红了他的手。
那抹红色从他的手掌流到他的手背,随后落到了地毯上。
沈虞没管他,她现在只想快点把这条鱼给洗掉!
容时望着手上的丹青皱了皱眉,又转头看了看沈虞离去的背影。
「真是个傻王妃。」
他转头拿了一包药倒入水中,将手泡在水中,没一会儿,他手上的红蜿蜿蜒蜒的在水中洇了一片,最终消失不见。
……
沈虞将自己泡到浴桶里面,洗着自己身上的那一条金鱼,谁知道,那金鱼越洗竟然越清晰,她将皮肤都搓红了,愣是没有洗下去一点。
她气冲冲的穿了衣服回来找容时,「王爷,你究竟是用的什么东西画的?」
「丹青。」他抬起头示意了一下桌面上的丹青。
沈虞立马上前去检查这丹青,虽然看不出有什么不同,但是她还是笃定的开口,「这定然不是寻常丹青。」
「丹青是寻常丹青。」容时正悠然的躺在沈虞的床上,双手交迭放在脑后。
「只是本王给王妃画的是鱼,自然洗不掉。」
沈虞愣了,随后呆呆的问道,「那怎么才能洗掉?」
「王妃不认识鱼吗?当然是不给它水,让它慢慢被渴死啊。」
容时说的一本正经,沈虞这才意识到自己被骗了,气的狠狠的将那丹青放在梳妆檯上。
她完全不想理会这个满嘴跑火车的人,背对着他坐在椅子上看书。
只是一想到自己的身上还有一条鱼没洗掉,思索了片刻又来到了他面前。
容时正悠然的拿着沈虞床头的一本医书看。
沈虞凑了上去,「好王爷,快告诉我要怎么洗掉好不好?」
「不好。」容时翻了一页,这一页正好讲身体结构。
「求求你了。」她一想到这东西洗不掉就觉得头皮发麻,只能好声好气的央求容时。
「本王说过了啊,将那条鱼渴死。」
沈虞气的捶了他一下,他顿时低笑了起来。
她被他弄得垂头丧气,她撇了撇嘴闹道,「不跟王爷玩儿了,王爷天天欺负我,我要回娘家!」
「明天就回娘家!」
容时好笑的望着她,没答话。
她气的转过头去就要走,「现在就回娘家!」
她连门都打开了,容时却依然在床上不动。
她气鼓鼓的又将门猛地关上,快步来到了容时旁边。
「怎么别的女子吵着要回娘家都有相公和声细语的哄,你怎么像个木头!」
「谁告诉王妃别的女子吵着回娘家她相公都会哄她的?」容时终于放下了书,问道。
「我……」沈虞一时语噎,难道不是这样吗?若是容时气的要离家出走了,她定然也是要回去哄他的。
只怪她从来没谈过恋爱,以前只顾着学习,也没怎么看过别人谈恋爱,一时间根本回答不上来!
「不是这样的。」容时为他解释。
沈虞完全说不出话来。
容时见不得她这样,他还是喜欢她眼里有光的时候。
他将失落的她搂在怀中,「但是别人是别人,我们是我们。」
他一下一下的顺着她的背,「本王来哄哄王妃,王妃不要走了好不好?」
沈虞将头埋入他的怀中,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