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哪怕我使用灵息,都无法探知到的真相。”郁旸涎喃喃自语道,“上古神明的封印果真厉害,如果不是受到破坏,只怕我们永远都无法知道这座山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洛上严此时正自身在那些被压倒的杂糙前仔细观察,他跟着地上的痕迹走了一圈,已经大致有了判断,道:“封豚一定从这里经过过,根据这块脚印的大小,确实可以得出他是一头体型巨大的……野猪。”
虽然气氛严肃,但洛上严的言辞还是让郁旸涎忍俊不禁,他一面暗嘆洛上严在如此境地尚能以言语自我安慰的旷达,也一面庆幸让他和洛上严意外找到了蛛丝马迹。
“从糙被压的痕迹看来,应该是……”洛上严指着西方道,“这里。”
“等等。”郁旸涎蹙眉,盯着脚下的那丛糙若有所思。
“你是担心山中糙木因为封印的改变而发生变化,所以我们现在所判断出的方向,并不是原本正确的方向?”洛上严问道。
郁旸涎点头道:“毓泉君说过山中的封印一直都在变化,而我们从上山至今一直都困在林中,方才已经发现了林中树木的变动,而经过刚才的山地震动,我们并不能确定,在那段时间里,这座山是不是又发生了改变。”
洛上严深以为然,抬头看着天空道:“我没记错的话,现在距离我们最开始发现怨魂已经过去很长时间,但看看这时辰,似乎根本就没有变过。”
郁旸涎不免嘆息道:“大羿封印联通结界,我们居然又入了结界迷阵,怕是飞天俯瞰整座山的山岭走向都是不可能的了。”
“封印既然受到破坏,结界的力量也会随之减弱,也就更容易找出破绽。”洛上严的目光再一次聚焦到那一块脚印之上。
桂陵卷 第二十六章·破阵之难
郁旸涎同样盯着那些裸/露出来的山地泥土,脑中突然迸发灵光。待他正欲开口,见洛上严似也窥探到了其中玄机,两人而笑,同时道:“便是此处。”
“封印既受破坏而展露出它的本真样貌,就证明在这些地方的封印力量是相对薄弱的,因此结界迷障也不会那么强烈。”郁旸涎激动道。
“所以我们现在所处的就是结界的破绽之处。”洛上严接话道,“因此这些糙所指的方向就是真实的方向,我们只要顺着指向走,就能走出这片迷障。”
这样的发现总是鼓舞人心,然而郁旸涎仍有疑虑道:“但只要没有走出这片迷障,就可能随时再被迷惑,到时就不见得再有这样的幸运遇见破绽之处。”
洛上严看看脚下,再抬头看天,迟疑之后他问郁旸涎道:“结界通地连天,既然是破绽所在,也就是气薄之处。郁兄,或许要辛苦你一趟了。”
沁尧山的封印颇为强大,除却横向之间覆盖山林,纵向伸展,通天几何也未可知,因此郁旸涎并没有十分的把握可以突破这里的结界屏障。
见郁旸涎神色凝重,洛上严出言宽慰道:“此法不同,我们还能再想法子,最坏不过你我困在此处,有郁兄为伴,我还当时人生乐事。”
这玄袍少年眉目含笑,儘是鼓励,郁旸涎便不好再犹豫不决,他只盯住洛上严道:“在此期间或许会有危险,你千万小心。”
郁旸涎取出一隻小瓶,将瓶中的粉末倒了一些在自己掌心。洛上严便明白了这是郁旸涎给班及幼的粉末,也知道了这少年的意图,虽摊开手掌,等着郁旸涎在自己的手心也倒上粉末。
待郁旸涎倒完粉末,他们二人的掌心之间便出现了一条引线,洛上严郑重道:“你也需要千万小心,不要逞强,真有难处,回来便是。”
郁旸涎点头答应,随即调动内息,即刻飞入天际。
郁旸涎消失之后,洛上严盘膝静坐,然而就在他入定之时,冥冥之中似有影像闪动,正有某些画面逐渐在他眼前铺展开来。
不同于沁尧山中的蓊蓊郁郁,此刻洛上严所见的确实满眼赤红,似是身处在某一处炽烈的火焰之中,灼热之感烧得人恨不得揭开自己的皮肤。在这险恶环境之中,又有声音传来,浑厚却也惨烈,充斥在这一出空间中,震得人耳膜欲裂。
这声音动人心神,直将洛上严从幻境中震了出来,他似是历经了一场大难,如今浑身冒汗,剧烈喘息。虽然眼前已是青糙绿树,洛上严却仍旧心有余悸,久久未曾回神。
迷障中的时间仿佛被刻意拉长了许多,洛上严认定已经过去了许久,然而他所能看见的日常仍如午后不久,周围的一切在归于平静之后便显得格外静谧宁淡,竟让人有种想要长居于此,逃避世事的想法。
洛上严望着前方一片还算空旷的糙地,阳光没有遮掩地铺在糙间,那一处就显得十分亮堂,明晃晃的让人有些恍惚,而正是在这样逐渐迷离的境地里,似有某些影像慢慢地显现。洛上严觉得那些模糊的轮廓极为熟悉,便想要上前一探究竟。
他似是看见有一处村落被天火袭击,如同落雨的火束从天而降,密密麻麻地砸洛在村庄中。村民们惊慌地逃窜,发出凌乱而慌张的叫声,但他们的逃离更像是助长了火势蔓延的催化剂,不过须臾之间,所有的房屋建筑,甚至是到处奔逃的村民全都被大火包围,一切陷入火海之中,伴随着熊熊燃烧的火焰走至了生命的尽头。
眼前的影像很模糊,然而洛上严的脑海中却随之出现了清晰的画面。他很确定,自记事起,他从未有过这样的经历,但这样的场景又仿佛切实在他眼前发生过。对此的探知让洛上严暂时放下了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