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祺把两个哭哭啼啼的女人踹开,「这不叫大错, 什么叫大错?千亿不够多,要多少才叫多?」

文韵和赵倩反应过来,抬起头懵了。

商祺气得简直要背过气去,「上次撕了大房那个孩子的作业,这次就撕了我上千亿的合同,我这是养了一群什么蠢货!」

商嘉宇在边上泣不成声,「不是我……我没撕……」

商祺已经没工夫在多耽搁,甩下一句「死不认错的东西!」,就怒气冲冲地走了。

商祺不信,也理所应当。

彼时,这几个孩子上蹿下跳,拿着水枪当武器,把整个屋子捣腾得一片狼藉,花瓶和盘子都碰摔了好几个,仆人们争先恐后地阻止,对一群搞破坏的熊孩子束手无措。

在这样的前提下,商祺突然回家看到这一幕,原本只是无奈摇头,可当他发现书房门大开时……

他几乎毫无怀疑地相信,被破坏成这样的书房,就是这群熊孩子的手笔。

商皑醒过来的时候,是半夜。

看着空荡荡的病房天花板,他呆了片刻,才想起自己为何会在这。

窗外树影摇曳,夜凉如水,病房内外一片安静。

商皑眼睑垂下,侧过身去,抱住膝盖。

把身体捲缩成一团的姿势,让他感觉心中总算少了几分空落。

察觉到自己的心情,商皑可笑地弯了下嘴角,復又睁开眼眸,略有自嘲。

「咦,商皑你醒了?」

猝不及防撞进心头的声音,让他猛然睁大了眼。

好像有一颗小小的种子滴进心湖,在一圈圈涟漪中瞬间伸展开枝丫,一节一节无休无止,穿透他每一处血脉,堵死了每一丝的缝隙,漏不进一点天光。

纪湫喊了一声,没见商皑动,屏着气息绕过去看了一眼,发现他明明醒着却不理人,让她白担心一场,以为出了什么事。

「你知道吗,你无缘无故从楼梯上摔下来就昏迷了,医生说他查不出什么病状。」纪湫压低了声音凑过去,「是不是其他什么方面的问题?就类似于你突然变狗,突然变小孩……」

商皑视线落在枕边,「是的,你说的没错。」

纪湫眨眨眼,「那是不是说,没什么大事?」

商皑不由自主地抬起眼,漆黑的瞳仁上,映出的全是纪湫的缩影。

她凑得太近。

商皑睫羽轻颤,眼睛里忽然就像是钻进了冷风,涩得他连忙避开,「……嗯。」

纪湫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復又看他,「那你一个人可以吗,我要回家了。有什么事可以叫护士。」

纪湫话音落下,看见商皑的神色有一抹不自然闪现,依稀像是要拒绝的样子。

但纪湫在问这话的时候,却没有想过会得到拒绝的答案。

毕竟她本来和商皑又不熟,对方想必也是差不对的感觉。

留夜照顾这种事情,不可能在他们俩之间发生。

商皑确实没有什么理由把纪湫留下来。

「我跟你一起回去。」

纪湫微愕,眨眨眼,看向他伸出被子的一截手。

商皑说出这句话的那一刻,不由自主地拉住了她的袖口。

像是一隻无家可归的小动物,但脸上毫无可怜神色。

他有理有据地补充,「这床睡的我不舒服,还有这里的空气,太难闻了,灯光也让人心情不好,连外面的月亮也看不到。」

纪湫眉梢抽了抽,「商皑,你是豌豆上的公主吗,嗯?」她忍不住戏谑他,说完就抬起垫子一角作势要找什么东西,「我看看,下面是不是被护士姐姐放了豌豆?」

商皑无语地把她的手拨开,纪湫趁虚而入,突然把冰凉的一双手往他被窝里,他骤然睁大了眼,赶紧要去撵开那隻小一般蛇乱窜的手。

「纪、纪湫你别乱来!」

纪湫满脸恶劣的趣味,之前跟他闹惯了,看他小脸通红,惊慌失措,就越加来了玩心大起,往他咯吱窝和肚子挠。

商皑似乎并没有余力应付,以至于他都没有进攻过一次,只顾着慌乱放手躲避,并不太像他本该有的作风。

纪湫却毫无所觉,得逞后就更加没有道理了,眼角闪过一丝狡黠,往他肚子一抓。

明明那隻手病得像块冰,触及肌肤却烫的他一阵心惊,他心尖猛缩,身体反应过度,哐当一声翻下了床,四仰八叉地落在了地面。

纪湫大惊失色,连忙过去看,却对上商皑一双幽怨的眼睛。

她没忍住笑了起来。

待她笑够了,房间里盪开商皑束手无策的声音。

「纪湫,闹够了就带我回家。」

没有起伏,像是在叙说一件理所应当的事情。

纪湫站起身,抻了个懒腰,敛住玩闹的心思,疲倦打着哈欠的同时,自然地拉住商皑的小手。

商皑藏在低处悄悄打量的视线一热,来不及惊讶,被她扯得往前摇晃几步。

大概是经历的了一件惊险的事,他花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找回呼吸。

凌晨一点的住院部,走廊很寂静,只有偶尔来往查房的医生和护士。

慵懒棕色头髮的女子,神色迷离得走路都在飘,好像随时随地都会倒下睡着。

她松松垮垮地垂着手,没有要牵着谁的意思。

只有慢慢跟着她脚步的半大孩子,努力用那隻不算灵巧的小爪子,稚拙地抓住她的虎口,有时她下意识打哈欠要捂嘴,抬手就抽离开,但小朋友却始终一次又次,坚持不懈地要把她找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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