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时,屋内的枪声停了。

安静的空气里,响起了清脆的高跟鞋声响。

纪湫透过桌幔,从透明的白纱里看到一枚熠熠闪烁的红宝石戒指,她心间陡然一跳。

这分明是Belinda的东西,可穿进这枚戒指的手指,却并非苍老鬆弛,而是细腻年轻。

「好久不见啊,孟兰宴。」

年轻的声线飘了过来,纪湫听得悚然一惊。

但身边的人却比她反应更大。

詹妮弗面露惊恐地坐在地板上,嘴里吶吶念了一个名字。

她声音微弱且伴随着颤抖,但纪湫离她近,隐约听她是在念「Helen」。

Helen是谁?

纪湫心里生出困惑。

下一秒她的疑问就从孟兰宴的口中得到了解答。

孟兰宴持枪半蹲在距离纪湫两人的中央,朝对面的女子笑了一声,「是有很多年没见过了,Helen,看来那场火还不够大,没把你烧死,真是遗憾。」

Helen环手抱胸,反唇相讥,「托父亲的福,他老人家还不想我这么早上去陪他。」

说话间,Helen的视线斜落在死去的三个劫匪身上,瞧着天花板嘆了口气,「我才是真失望,还以为你早就认出我了,没想到只是意外,呵,看来我又自作多情了一次呢。」

孟兰宴短促地冷哼过一声,「你这演技没话说。」

他咬了下牙,眼角闪过一抹阴戾。

孟兰宴想不到,纪湫更是想不到,那个老态龙钟的Belinda皮囊里,装得竟然会是年轻的Helen。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这化妆技术属实堪比电脑特效。

那个A,估计也想不到吧。

自以为套路的Belinda,却是Helen,算错了人,自然就算错了目的图谋。

不过话说回来,这位A,到底会是谁呢?

纪湫扫了眼身边的几位高层。

屋内的硝烟味道呛鼻,气氛剑拔弩张。

纪湫前不久才从岛屿上死里逃生,没想到船舱里还会有一场更大的灾难等着自己。

她很累,累到已经都蹲不稳了。

她甚至在担心,如果待会有一线生机,她还有没有力气放手一搏。

思及此,纪湫感到一种心灰意冷,她细细地喘了口气,闭眼咽了咽。

就在这时,纪湫又听到了由远及近的哭泣声。

门外衝进来两个人,朝着缇古巴托奔过去。

是曾被孟兰宴囚禁在船舱密室内的缇古巴托的妻女。

如果蓝蝎会手里还有缇古巴托,说不定能用他来牵制Helen。

但遗憾的是,缇古巴託身强力壮,刚刚在枪火交锋混乱之中,不要命地甩掉了蓝蝎会保镖们,被Helen解救了过去。

Helen也早在之前信号断掉的空檔,救下了孟兰宴用来威胁缇古巴托的妻女。

Helen看着这一家子团员的画面,唇角淡淡地勾起,「缇古巴托先生,我早就说过了,跟这个垃圾合作,没有好下场的,事实证明,我说得没错吧?」

缇古巴托闻言,从劫后余生的喜悦里回过神来,满眼猩红地望向了对面。

之前被蓝蝎会包围住的缇古巴托人马也被放了出来,此时也陆陆续续进入屋内,将那张长桌围得水泄不通。

缇古巴托朝中间走了几步,吐出一口血沫子,咬着牙关笑起来。

「孟兰宴,现在没有退路的,换成是你了。」

缇古巴托的眼睛睁得跟铜铃一般大,从身边下属手里抽出枪来。

纪湫只听见「啪嗒」一声清脆声响,整颗心都提了起来。

她知道这是枪枝拉开保险的声音。

缇古巴托就要走近,Helen忽然上前一步,在他跟前提醒道,「亲爱的朋友,那个男人留给我,其他的人随你怎么处置。」

缇古巴托把孟兰宴恨得牙痒痒,怀疑地看了眼Helen。

他大概以为Helen会放过孟兰宴,Helen看透了缇古巴托的想法,却觉得嘲讽,「我不能让他就这么轻易死了,还有好多债,我得一一清算。」

缇古巴托收回审视的目光,算是默认下来。

此刻他怒火中烧,势必要拿几个蓝蝎会的心腹出来泄愤,就像之前孟兰宴拿他的妻女那般。

眼看缇古巴托就要走过来,桌板后面的蓝蝎会员不可能无动于衷,他们这方除了几位高层,包括亚伦还剩下四人。

此刻殊死一搏,激烈的战斗一触即发,但毫无悬念,他们支撑不了多久。

纪湫手脚冰凉,正心惊肉跳,抬眸就看见一个蓝蝎会的会员被子弹仰衝到面前来。

子弹穿过背脊,一串血花溅到纪湫脸上。

屋内小范围地乱作一团,大多数人都朝孟兰宴袭去,即便亚伦拳脚功夫不错,但攻击密集,孟兰宴也不得不出手抗击。

几个高层手里都有武器,格斗技术都还不错,尚且能争取短时间自保,纪湫就不一样了,无论是原主还是现在的她,都只能在夹缝中靠着战术挪位来掩饰行踪。

纪湫努力缩小存在感,鸭子走到墙边,一抬眼就和人群后的Helen对上目光。

她这还是第一次见到Helen的模样。

立体的五官,性.感的身材,金髮碧眼的尤物,很是艷光四射。

无论如何也让人联繫不到昔日坐在屏风背后那个嗓音嘶哑的老者。

惊艷之余,更多的还是惊慌。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
本站所有小说为转载作品,如有侵权,联系xs8666©proton.me
Copyright © 2026 爱看小说网 Baidu | Sm | x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