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又道:「殿下,速速撤离,我等掩护。」
云灼华轻抚腕上菩提手串:「何人会在此时阻拦。」
面色微冷,抬眼相望。
骑兵军队跟一大波蒙面黑衣人刀剑相向,兵器之声不绝于耳,黑衣人来势汹汹,放眼望去乌压压一片势必要将他们击毙于此。
「殿下,不可再观望,速撤离。」高进绷紧了脸,护着云灼华向后慢慢撤退。
云灼华轻笑了一声,抚摸着腕上的菩提佛珠淡淡的道:「不必撤退了,后方也被包抄了。」
「什么?」高进瞪大了眼睛回头一看,果然如此。
那从森林深处黑雾仿佛被撕裂了一般,自深出有什么在闪烁着寒光。
是弓箭。
无数个弓箭正对准着这里,一旦撤离,立马就会变成刺猬。
云灼华抬起了头,鬓边一缕黑髮擦过玉白的面颊,那仿若润了胭脂红般的唇轻启:「太子的兵?还是老三的兵,孤猜,是老三吧。」
他目光直直的朝着自混乱的包围圈步步向他逼近的一个黑衣人道。
那黑衣人手上的刀还在不断滴着血,身边地上躺满了尸体。
他听此话不发一言,用眼神暗示旁边的人包围上去。
云灼华好似没看到一般接着道:「今日来此地,想必老三早就安排好了。」
「我的兵里,有奸细。」
云灼华一字一句的说罢,头微微一侧,手自腰间抽出三尺长剑,长腿落马漂亮的回手一挑。
对方手中的剑立马被挑飞插进草地里,剑身发出嗡嗡声。
「高进,昨日孤只对你一人说过。」
云灼华抬眼望去,面色淡淡。
高进望着脱手的剑,又看了看云灼华,眼里的惊惧不甘爆发开来。
「你!就是个魔鬼!」
「我好不容易在你身边呆了三年才摸到今天这么一个绝妙的机会除掉你!」
「我家老少何时得罪过你,就因那些逃犯入城,你把全城都屠了,我死去的儿,才三岁啊!」
高进双眼通红,脸颊肌肉不断的抽动着,他咬紧牙关,看向眼前宛如鬼怪的男子:「今日,我便要你,祭奠我家亡魂!」
说罢便是向后一挥手,即刻,无数箭矢化为流星袭来。
「殿下,快走!」
从黑衣人群中衝出来的骑士兵包围着云灼华,抵挡着刀剑的同同时还要提防满天的箭矢。
不过多时,便只剩下寥寥数人。
云灼华握着三尺长剑,眸色平静深不见底,脚尖轻点,手中剑化为剑气腾空一拍,丛林间的地面便划出一道深深地沟壑伤了数余人。
惨叫声,不绝于耳。
不过,他也中箭了。
箭有毒,他拿剑的手开始轻微的颤抖。
「殿下!」
仅剩下的几人,也是伤痕累累,在焦急的情况下又被人抹掉了几个。
如今,便是被追兵包围了。
云灼华捂着左臂前蔓延血渍的伤口,低垂下眼睫,浓密的睫毛微微颤抖。
「今日,便是你葬身之地!」
高进抽出旁边人的一把刀,大喝一声砍了过来。
云灼华颤了颤指尖,白如玉的手腕上蔓延开鲜红的血色,他举起剑看似风轻云淡的划了一道剑气,躲避高进的攻击,在再次来临的箭雨中腾空而起左右闪避。
一道箭矢在凌厉的箭风中朝着他胸口袭来,他下意识反手一劈,左臂的受伤却让他行动迟缓拦住不及时。
最终射入了他的胸口。
云灼华颤了颤睫毛,看着胸前绽放开的血花,心中不知所思,眸光深沉。
「我这便割你首级,送你去陪我一家老小!」
高进拿着刀靠近云灼华,表情是即将手刃仇人充满扭曲的快感。
周围还包围着一圈黑衣人,前排还有无数拉弓的弓箭兵。
大概他要死了吧。
可惜,最后也没有给大冀一个盛世太平。
云灼华闭上眼,面容平静。
在高进一脸兴奋扬起的刀落下的瞬间,突然一道刺眼的白光一闪而过,在场的人都不自觉在强光下闭了眼睛,在光芒消失后,他们睁开眼。
却发现原本应该在包围圈中心的云灼华不见了。
「怎么回事!?人去哪了!」
被闪到眼睛的高进,再睁开眼睛眼前的云灼华便消失了,徒留地上一摊血迹。
他暴躁的摔了刀,阴冷的眼神扫过周围。
「把这片包围了,一定要在今日杀了他,他中毒了,走不远,不然没办法像主公汇报。」
周围的黑衣人领命,纷纷散开,搜索。
画面一转,素姬双手环在胸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因为失血过多晕厥的云灼华。
「原来我从那个镜子出来的契机,是需要他的血?」素姬挑了挑眉。
「那怎么能叫他!那是天君!」一个像是白鬍子老头小精灵的阿飘气歪了下巴的长鬍鬚。
素姬摸了摸下巴,看着自己一身洁白的行当,扯了扯裙摆嫌弃道:「这白莲花的打扮,真是侮辱我彼岸花的格调,看上去就娘里娘气的。」
「你要贴近剧情啊!都这时候了你还计较什么!快给天君止血啊!」小老头气的想用拐杖敲素姬的脑袋,却被素姬轻飘飘过来的一个眼神看的浑身不自在,放下了拐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