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像个傀儡一般被人掌控着,对方说什么自己便做什么。
那夜里,泳池里的水温冰凉,但魏其琛的指尖却是滚烫。
「所以你就感冒了?」韩凛穿着白大褂坐在问诊室里,他有些无语的看着自己眼前鼻涕眼泪流个没完还双颊烧的通红的弟弟。
贺言昭这时头昏脑涨,一包抽纸被他造了个干净,可这鼻涕还是止不住。
林宗介拿着药单去楼下药房领了药便上来用纸杯给这弟弟泡冲剂,看韩凛不太高兴,这才帮忙打圆场说,「人家魏其琛可能也没想到言昭身体这么不好,五六月的天泡个冷水澡也很正常嘛,他又不是故意的。」
「他不是故意的,花那么多钱开个总统套就是为了让他把我弟弟弄感冒?感冒也就算了,开车把人送到医院总不算什么大事吧,大清早的把人丢在那么远的酒店还要你开车去接?」
「不是的。」贺言昭一听这话,自然是要赶忙解释,「昨天晚上是我一个人在酒店,魏队他们案子有了新进展所以他凌晨一点就走了,他走的时候我还没觉得特别不舒服,早上难受让宗介哥过来也是我自己打的电话。」
「你身体不舒服你不给你自己男朋友打电话你给他打干什么?」韩凛还是生气,又看贺言昭张嘴闭嘴都是护着魏其琛,这种心情就跟自己养了个没出息的儿子一模一样。
「行了行了,这至于是什么值得生气骂孩子的事儿。」林宗介还是护着贺言昭,「刚刚楼底下的护士还在到处找你呢,你现在该上班上班,该查房查房,言昭就是个普通的伤风感冒,哪值得你动这么大的气。」
韩凛说,「这是伤风感冒的事儿吗?」
气撒到一半还没来得及撒完,突然诊室的门被护士急匆匆给推开,只一眼捕捉到韩凛在这里便忙喊,「韩医生不好了,昨天夜里入院的那位急诊老太太突发咳血,怀疑肺部感染病情恶化,您赶快去看一看。」
韩凛脸色一变,这时再顾不上责骂贺言昭,他只大声问,「送进手术室了吗?」
「人已经在手术室了。」
等韩凛一走,林宗介才把纸杯里泡好的感冒药递给贺言昭,他说,「你凛哥一直这样,他骂你你听着就是了,千万别上心,他就是他细緻太敏感,稍微一点小毛小病都得拿个显微镜给你无限放大。」
贺言昭还是鼻涕眼泪跟着往下滚,他仰头一口喝掉林宗介递过来的感冒药才说,「我知道凛哥是为我好,就是害宗介哥你也跟着我一块儿挨骂了。」
「嗨,挨骂算什么,我平常在家里那都是挨打的。」林宗介毫不在意的哈哈一笑,而后立马满脸贼笑的凑到贺言昭身边问,「不过他昨晚真的凌晨一点就走了?你一个人在套房里睡的觉?」
「嗯。」贺言昭真诚点头,「昨晚上吃完饭出来都快十点了,然后我们游泳就游了一个半小时,还一起在天台看了夜景,本来说泡个澡之后看场电影就休息的,结果按摩浴缸都还没来得及打开呢,他们刑侦大队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林宗介还是不死心,他坚持继续追问,「那他走之前就没做点什么?」
「他把他外套和手錶拿上就走了。」
「………………」想要八卦的心情一朝破灭,林宗介脸上的表情变了变,随即跟着骂上一句,「我觉得你凛哥说的没错,这魏其琛确实不是个爷们儿,太low了,我这辈子都看不上他。」
这不白白浪费人一间总统套的房钱吗?
「宗介哥。」贺言昭责怪一句,「魏队不是你想的那种人,他很正直的,我们昨天才刚刚确认关係,刚刚谈恋爱就做那个事,这也不太合适吧。」
「这有什么不合适的。」林宗介说,「我见你凛哥第一眼就恨不得当场把他给办了,你说你俩从认识到谈,磨叽多长时间了都。」
贺言昭说,「我俩都是细水长流的性格,慢慢来,这事儿又不着急。」
「你可别以为煮熟的鸭子飞不了,就你们魏队那长相和条件,不管男人堆女人堆,你把他扔去哪儿他都是吃香的,现在他不主动,你也不主动,等哪天一隻勾人的小妖精来横插一脚,我看你都没处哭去。」
贺言昭稍显几分迟疑和忐忑,「魏队他,不是这种人吧。」
「人,是这个世界上最经不起诱惑的生物,咱既然都已经勇敢的踏出了这第一步,那再主动往前走个第二步第三步的又算什么?我以前要是看上你凛哥不主动出击,这会儿他就指不定是跟谁在一块儿呢!」
林宗介话刚说完,贺言昭都没来得及想明白,兜里的手机便是好一阵儿响,本来以为会是自家师傅催着去上班的,哪晓得屏幕一按亮,看到的却是「魏队」这两个耀眼的大字。
贺言昭抬头去看林宗介。
林宗介说,「接,接起来告诉他你生病了在医院。」
贺言昭不是爱矫情求安慰的人,但总归第一次谈恋爱说什么做什么都没有经验,又觉得人家处处说的有道理,所以一直在自己多年的习惯和他人的建议中反覆挣扎。
还没想好怎么办,接听键就已经被坐在对面的林宗介伸手按起。
手机听筒的另一面传来声音,「陈斯年说你现在还没来上班,怎么了,睡过头了?要不要我回来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