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把车停好后也跟着跑上来,他一边喊着人,一边不忘伸手把魏其琛扶到了一旁的座椅上休息,「真特么是生死时速,不过我刚刚在外头就听见这里边在喊什么心臟科,心臟起搏器之类的,这什么情况就落个水还整这么大阵仗。」
像秦安和魏其琛这种追人追疯了连粪坑都敢跳的傢伙,他们自然是不能理解韩凛这样淋个雨就能感冒,跳个河就能昏迷还需要立刻急救的『矫情』存在。
找到韩凛的第一时间是送医,第二时间是在路上就电话通知了贺言昭。
于是等贺言昭再通知到林宗介,等这哥俩好的一块儿再衝进医院里来的时候,手术室里亮起的灯都还没有能暗下来。
魏其琛浑身湿淋淋,但贺言昭这会儿竟然也没功夫去理他关心他,人家正忙着像个小跟屁虫似得跟在林宗介身后团团转,什么时候都还不忘安慰哥哥说。
「没事的,凛哥一定没事的,小时候我和他一块儿去算命,算命先生都说他虽然多病多灾但是可以活到一百岁呢!」
说的是一百岁,可人在手术室里躺着谁能安心的下来,林宗介急的不行,来回兜了三五个圈子又一个箭步衝到魏其琛的身边去问,「刚刚说你们落水了,多深的水?多高的桥?」
魏其琛一愣,还没来得及说话秦安便帮着他回答,「水深多少我们倒是没来得及测,不过这桥看着估计有个十米高吧。」
贺言昭站在林宗介身后张了张嘴,他看起来像是又想要说些什么的模样。
魏其琛看出这气氛有些不太对劲来,于是他便张口问,「怎么了?」
林宗介脑袋一垂,那么一个高富帅的形象突然之间就变得黯淡无光了起来。
贺言昭在一旁小声解释说,「凛哥他,有先天性心臟病,如果从高处跌落,身体再和水面有巨大衝击的话,他会很危险。」
秦安这时候才明白刚刚医院急救室里在闹腾什么。
本来还想趁着这个机会和人林宗介商量商量公司赔偿的事儿,结果现在倒好,一听韩凛可能还会有生命危险的时候,秦安瞬间在林宗介面前连个屁都不敢放。
这个时候很害怕,自己能做的事情也仅仅剩下祈祷,林宗介双手紧握坐到另一侧的休息椅上,他低着头,手掌心紧紧握拳然后抵住自己的脑袋。
贺言昭原本是盯着人,可是这时候想着自己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好像也不太合适,于是便小心翼翼的磨蹭着坐到了魏其琛的身边去。
这时候魏其琛身上的衣裳已经快被体温烘干一半。
「你没事吧。」
男朋友就在身边,结果自己从进医院的那一个瞬间都没有正眼看过他,心里只记挂着在手术室里躺着的哥哥,和担心在手术室里会有危险所以在门口急的团团转的另一个哥哥,等到好不容易这气氛稍微沉静下来一些,贺言昭似乎这才注意到自己身边还有一个叫魏其琛的人。
魏其琛有些无语,要不是因为身边还有两个不相干的人,他是真想跳起来指着贺言昭的鼻子问。『你现在才看见我吗?』
见人不说话,贺言昭又伸手摸了摸魏其琛露在外边的半截手臂,他小声惊呼,「妈呀,你身上怎么这么凉。」
魏其琛持续无语,他只在心里默默吐槽道,『你以为你哥掉了水他还能自己游回来吗?』
心眼小的人吃了醋,贺言昭却是怎么都看不出来,他依旧犯着傻的继续去摸了摸魏其琛的袖口,嘴里不停的嘟囔着,「这衣服怎么也湿了,你怎么出这么多汗?」
魏其琛差点儿没一头栽到地上去。
要真比起眼力见儿来,这整个屋子里怕是也只有秦安最机灵,他总是比谁都早一步看出端倪,于是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时候正想委婉的开口提醒提醒贺言昭说你家男朋友吃醋了这样的话,结果自己还来不及开口,突然手术室里亮起的灯就突然『腾』的一下子灭掉。
几乎是同时,在场的所有人都齐刷刷的从休息椅上蹿起来。
院里的心臟内科专家刘主任摘了口罩从手术室门口走出来,林宗介连忙衝上前去结结巴巴的问。
「医,医生,他,他,韩凛他,他怎么样?他没事吧?他,他还好吗?现在手术结束了吗?他脱离危险了对不对?」
刘主任点点头说,「没什么大问题,不出意外明天就能醒,只是最近病人需要静养,我们先把他转进重症监护室去观察一晚上,韩凛这孩子求生欲还是很强,你们家属放心好了。」
「我就知道他没事的。」林宗介嘴角一瞥,差点儿就委委屈屈的哭了起来。
倒是秦安眼疾手快上前一把顺手把这有钱哥哥给抱进了自己怀里安慰,他大喇喇的伸手拍着林宗介悲伤的背脊说,「嗨,没事的哥们儿,俗话说的好,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对不对,你们家韩医生肯定没事儿,他要是明天早上睁不开眼,我把我脑袋拧下来给你当球踢,同时现场直播倒立拉稀,好不好?」
\"好。\"林宗介痛哭流涕,「不过直不直播,拧不拧脑袋的都不重要,只要韩凛明天醒过来,我们就是好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