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见楚清姿愣了愣,旋即飞快从床榻上爬起来,缩到了角落里,懵懂地看着他道:「你和我睡一起?」
谢淮皮笑肉不笑道:「不然呢,你睡地上?」
楚清姿喉咙一噎,心头涌上一阵紧张后怕,默默裹紧了自己的衣裳。
谢淮嘴角微抽,只是见她如此,就已经大概猜到了楚清姿心里想些什么。抿了抿唇道,「放心,你还没我养的画眉肥,我下不去手。」 就算下手,现在也不是时机。
闻言,楚清姿脸上红了红,抬脚要踢他下去,却被对方一伸手扣住了脚腕,谢淮颇为恶劣地扯起嘴角:「楚清姿,这是我的床。」
话中之意,你凭什么赶我下去?
不知是酒气升腾,还是屋子本就热暖,谢淮这样靠近她,浑身隐隐发热。
「鬆手。」直到楚清姿低垂着头,咬牙挤出这样一句,谢淮才终于鬆开了手。
楚清姿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既然这样,那世子就好好睡你的床吧。」她抱起被褥,紧贴着床边下榻,半点没碰到谢淮。
「你是不是不清楚自己的身份?」见她顾自要走,谢淮眉头微蹙,不费吹灰之力一把将她扯回床上,楚清姿整个人跌进软被中,被谢淮一隻手按住肩头动弹不得。
楚清姿惊慌失措地想要后退,耳边却传来谢淮不紧不慢的声音:「你现在是永安侯府世子夫人,出去睡,你让我怎么见人?」
见她怕得厉害,谢淮收回手来,又道:「老实待着。不然我可不知道会不会突然做点什么,」 顿了顿,他恶劣地扯起嘴角,说道:「你不是常说,我这种人什么都做得出来么? 」
「你说得对。」
知道他是故意,楚清姿紧咬着牙,一字一顿道:「好,既然世子不嫌噁心,那我也不嫌。祝世子一夜好眠,我先睡了。」说罢,楚清姿带着怒气,将被褥搁进里头便翻身睡觉。
谢淮被她赌气的动作逗笑,却在要躺倒在楚清姿身边时,笑容僵在了脸上。
完了。
楚清姿身上,好香。
那若有若无的香气,即使背过身,也充斥在他鼻腔内,挥散不去。 直将他满身的火都点燃,回忆起无数个有楚清姿的滚烫梦境。 如今梦境成真,他却辗转反侧,睡不着了。
*
翌日,楚清姿醒来时,谢淮已然不在身边,但却听到院外一阵弄枪声。
三个丫鬟见她醒了,连忙到榻前收拾。
「问夫人安,奴婢澄兰,是往后伺候夫人的丫鬟。」
「唤荷呢?」唤荷作为陪嫁丫鬟,跟着楚清姿一同进了侯府。
澄兰道:「唤荷说夫人您早上惯用热水敷脸,去打热水了。」
楚清姿点了点头,才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世子在外面做什么呢。」
闻言,澄兰顿了顿,才道:「回夫人,世子在晨练。」只不过,怪得是从天还没亮的时候就开始晨练了。
以前可没见世子这么早练过枪。
楚清姿有些奇怪,但也没在多问,收拾妥当后便预备着去给侯夫人请安,打开门,就见谢淮枪出如龙,一枪干脆漂亮地挑落了院中盛开的木槿花。
她撇开眼去,刻意放大声音:「咳咳。」
谢淮回头看她,说道:「收拾好了?」
见楚清姿点了点头,谢淮便将枪递给身旁的小厮,擦了擦手,在前头给她带路。
两人一路安静无声,谁也不先开口说话。
半晌,还是楚清姿先忍不住,说道:「有一件事,我昨夜忘记问你。」
「什么事。」谢淮浑不在意地道。
楚清姿脸色憋红,忽地扯住了他衣角,将他拽住,谢淮愣了愣,就听楚清姿声音细如蚊蝇,小声道:「新婚之夜,落红帕是干净的...」
谢淮脚下一顿,眸光微闪,低声道:「不用管,没人会问的。」
「这怎么可能没人问...」楚清姿以为他根本就不把此事放在心上,故意敷衍了事。
堂堂永安侯世子,新婚夜的落红帕是干干净净的,这种事怎么可能没人管,侯夫人若是知晓,定然什么都清楚了。
「她不会管这种事,」谢淮撇开眼,淡淡道,「你也不必担心,若是想,我倒是今晚可以帮你。」 他意有所指的看她一眼。
楚清姿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他的意思。
帮她什么?帮她落红?
简直浪荡!下流! 她脸瞬间红作一片,又羞又恼,眼睛仿佛沁了一汪清泉,恼火得瞪着他,亮津津的。
谢淮瞥她一眼,道:「帮你做一张假落红帕,你在想什么?」顿了顿,还故意轻嗤一声,「想得还挺美。」
楚清姿险些没忍住教养,只怒道:「你......!」
故意的,她越生气,谢淮越高兴。
半晌,她干脆也不再多问,只气得脸颊通红,跟随谢淮走进正厅。
她与侯夫人只在幼时见过一面,便是在永安侯替圣上挡下刺杀后。 外人都传言,侯夫人和老侯爷一样,武艺超群,心性坚韧,可谓是巾帼不让鬚眉。
昨日在婚宴上,她戴着盖头,也只听过了侯夫人的声音。
她微微抬头,却见侯夫人的座位上,根本空无一人。 楚清姿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谢淮,却见谢淮习以为常似的,没有动容,只好暗自忍下困惑。
旁边次座上,一个悠閒饮茶的女子道:「别看了,侯夫人今日不来,给我请安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