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二房的双生子敬恩和敬竹,看起来倒是比谢淮乖巧伶俐的。
「谢敬竹,我看你欠打了是不是!」敬恩扯着敬竹的脸,直扯得他眼冒泪花,还不讨饶。
「嫂嫂,你看这个坏心眼的,你可记住他叫敬恩,敬恩最是不懂事了。」
楚清姿压根分不清他俩,只得笑着将他们分开,又每人倒上杯茶道:「你俩倒是跟你们大哥小时候很像。」
都爱扯别人脸。
闻言,敬恩呸了一声,小声说道:「谁跟他像。」顿了顿,迎上楚清姿微微怔住的目光,低着头解释道:「嫂嫂,其实我们心里都门儿清,知道你是被谢淮骗进来的,谁能稀罕上那么个人,才真是瞎了眼了。」
他话刚说完,就见敬竹给了他后脑一巴掌,骂道:「行了行了,大哥平时也没对你不好过。」
楚清姿还以为,至少这两个孩子,是和谢淮关係不错的,没成想也是如此。
见她沉思,敬恩又道:「明眼人谁看不出来呀,嫂嫂别有负担,我们都听说了,京城里头都传,你有心仪之人,是被谢淮硬绑进侯府......唔,谢敬竹,你干嘛捂我嘴!」话音未落,敬竹便一脸尴尬地解释道,「都是谣传,谣传,嫂嫂你别听他瞎说。」
楚清姿顿时愣住,这些天她除了忙着成亲事宜外,根本无暇顾及外面的传言,进了侯府后更是两耳不闻窗外事。
原来外面都传成这样了么。
敬恩气得咬他一口,又道:「我哪瞎说了,我上回还听见有人说,谢淮趋炎附势,攀附皇家不说,还想着搭上相府,强娶了相府嫡女回家,他要干嘛他?!给侯府丢了多大的脸,现在大夫人都不理他了!这不是事实吗?」
此话一出,正厅内彻底陷入了诡异的尴尬中。
半晌,楚清姿轻轻咳嗽一声,说道:「其实,我没有不情愿。」
这些谣传,莫不是揪着她不喜欢谢淮做文章,将谢淮描述得更像个强抢民女的纨绔子弟。
但莫名的,楚清姿觉得替谢淮不快。
敬恩愣了愣,说道:「嫂嫂你就别替他说话了,你放心,咱们侯府上下都是拧成一根绳的,没人不膈应谢淮。」
「你可闭嘴吧你!」敬竹恨不得把敬恩拖走才是,说好了外面的谣言一个字不叫嫂嫂听见,结果谢敬恩自己忍不住全抖落出来了,他真是气不打一处来:「我就不膈应大哥,大哥从小没少带你玩,也没少照顾你,怎么到你嘴里就里外不是人了呢!」
谢敬恩瞥他一眼,跟楚清姿补充道:「对,还有谢敬竹这个叛徒,就他跟谢淮是一伙的,不过嫂嫂你放心,我肯定是跟你一伙的。」
楚清姿哭笑不得地拉开又要拧打作一团的两人,说道:「为什么讨厌他?难道就只因为那些传言?」
谢敬恩最喜欢像楚清姿这样漂亮温柔的姐姐,揽着他柔声细语的说话,不由得就什么都吐露出来了:「我娘说了,侯府代代皆忠良,就出了他这么一个不成器的。巴结宦官,有辱门风,他还整日喝酒作乐,娘都不让我们跟他一起。」
闻言,楚清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又听敬竹不服气地闷声争辩,道:「大哥很好的,嫂嫂,大哥真的很好的。」他说不出什么感动人的话语来,只会这一句话翻来覆去的重复。
「好,我都知道了,谢谢你们关心我。」楚清姿揉了揉敬竹的头髮,笑道:「也该吃饭了,走吧?」
敬恩一听,立刻道:「是该吃了,嫂嫂快来!」
待他飞奔出门后,敬竹轻轻拉住了楚清姿的衣角,小声道:「嫂嫂,大哥对我们很好的,只是他不会说出口,平日里还总凶我们,但是他不是坏。嫂嫂,只要你对他好一点,大哥就会对你更好,真的。」
说完这句,敬竹露出个笑容来,说道:「我也去吃饭了。」说罢便转身溜开。
这两个小孩,相貌相同,说的话却是南辕北辙,楚清姿不由得轻笑了声,门外唤荷正好端了新种好的盆兰进来,兴奋道:「小姐,咱们从家里带的这盆垂手兰开花了!」
楚清姿看去,只见几朵小小兰花,在花盆中悄然绽放,长势喜人。
她忽然想到了佛堂里那个女人,佛堂前种着素心兰,想必也是个爱养花的,于是道:「就这一盆垂手兰么?」
「还有一盆呢,那盆还没开!」唤荷想了想,又道,「不过估摸着这几日就快开了。」
楚清姿点点头,说道:「把那盆没开的带着,送去佛堂。」
也不知道那奶娘是否有按时吃药,正好她想找个人好好问问谢淮在家中的关係为何如此紧张,不如藉此机会,顺便问了。
这么想着,楚清姿也这般做了。
只不过令她没想到的是,这一次同在佛堂里拜佛的还有二夫人,正坐在茶桌旁品茶。
她顿时感到一阵棘手,这二夫人看起来就是整个侯府最不好惹的女人。
果不其然,她刚一踏进门,就听见二夫人带着淡淡嘲讽之意开口道:「哟,瞧瞧谁来了,世子自己找的好媳妇来了。」
「问二夫人早。」她行过礼,余光瞥见谢淮那奶娘就坐在蒲团上,连头都不曾回过来。
二夫人颇为敷衍的点了点头,说道:「世子夫人也来礼佛?」
楚清姿清了清嗓,说道:「不是,是来送花的,佛前总该供些好看的花,这盆垂手兰是我在家养的,快开花了送来正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