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楚涟容,楚清姿并不恨她,毕竟一切的根源都是顾絮时为了利用她。
但楚涟容一而再再而三的得寸进尺,先是将顾絮时在她新婚之夜送进侯府,再是这次偷出字纸来平白污衊她,楚清姿绝不会再忍下去。
楚涟容不是喜欢操纵楚清姿的婚事么,那便也让她来管一管楚涟容的事。
「但是,这嫁人的人选,还有劳世子精挑细选了。」楚清姿敛起笑容,起身道:「我先回房了。」她兴致盎然地抱起那几匹布料来,便和唤荷小跑着出了前厅。
谢淮和小核桃对视了眼,低声道:「她最近怎么这么活泼。」
小核桃笑嘻嘻地挤眉弄眼道:「回世子,夫人说想着对您好点,要报答您的恩情呢。」
「哦,」谢淮淡淡应了,稍停了停,又抬头问:「午后带她去洪前楼干嘛了?」
小核桃面上笑容一僵,连忙讨饶道:「是夫人说想打听打听您的喜好,奴才才带夫人去的!进了洪前楼后,夫人什么也没干,就同温尚书家公子和靖昌候世子随意聊了几句......」
「温尚书家公子和靖昌候世子,是吧?」谢淮深吸了一口气。
改日,找个机会再把人逮住打一顿吧。
从前这两个人就总乱出主意,害他每次都被楚清姿厌烦。成了亲后,温如琅那混帐又改成给楚清姿乱出主意了。
明明是两个男人,却八卦得不行,整日问来问去,想知道楚清姿为什么嫁给他。
楚清姿能嫁给他,纯粹是他自己把握住了机会。
不过,一想起楚清姿那口口声声说要对他好的场景,谢淮莫名落下一滴冷汗。
但愿她没有被温如琅教坏。
*
翌日清早。
楚清姿从佛堂抄完经回来,就见二夫人在佛堂门口静静立着,那模样,就像故意等她似的。
她行过礼,困惑道:「二夫人有何事?」
二夫人轻轻咳了声,错开目光道:「听说...你曾救了侯夫人一命,这件事,我要谢你。」顿了顿,她转身道:「跟着。」
楚清姿怔然地看她,静静地跟在二夫人身后,听她道:「侯夫人向来不喜人近身侍候,自从老侯爷逝后,更加沉默寡言,整日诵经念佛,其实不过是为了寻个清净地方躲躲。
她身有旧疾,我总担心有一日她会撑不住晕过去,可她太过固执,谁的话也不听。没成想事情真的发生,竟然是你帮了她。」
话音刚落,二夫人轻轻嘆了口气,打开帐房的门,引楚清姿进来道:「那日谢颜的事,你也别怪我太过无情。在侯府当家,总要多留些心眼。」
楚清姿点了点头,这侯府上下大大小小的事,都是二夫人管,她会怀疑自己是正常的。
为了维护侯府的名声,她定然要严慈并施,绝不会轻易开恩给任何人。
「这些帐本,你先看着,想必你娘教过你一些,不过有看不懂的地方仍可以问我。」二夫人抽出一摞厚厚的帐本,似是不经意道:「那日你去问了没有?」
楚清姿正翻看着帐本,听到她的话,愣了愣,答道:「问过了。」
「世子说什么?」二夫人低着头翻看着帐本,犹如随口一问般懒散。
楚清姿想了想,道:「世子没说什么,只让我不要做不喜欢的事。」
闻言,二夫人动作稍顿,恨铁不成钢似的念叨了声:「别的什么都没说给你知道?」
楚清姿点了点头。
「行...我知道了。」二夫人对谢淮一阵无奈。即连是她们这些抚育谢淮长大的人,都越来越不懂谢淮究竟想要什么了。朝中局势一日比一日紧张,他却仍然游手好閒,好不容易看到他为了把心爱的人娶回家努力用功读书,结果没两天就把楚清姿当个摆设。
哪怕她们给他创造了机会,也是副不冷不热的样子,就该让楚清姿真和别人有点什么,这才能让谢淮产生些危机感不得不奋发向上才是。二夫人恼火地想。
很快,她脑海里便有了想法,转而对楚清姿说道:「过些日子,韶湘夫人要在滁光亭开赏桃宴,借着这个机会,你同我一起去认识些夫人。」
这是在给她机会,多认识些其他世家的夫人,从而学到更多东西。
「好。」楚清姿轻声应下。
看来自她意外救了昏倒的侯夫人这件事起,二夫人对她不再设防了。楚清姿看着手中的帐本,唇角微勾。
让她想想,要怎么对谢淮更好些呢?
「谢淮向来不通诗词歌赋,你手把手教他,亲手做些羹汤吃食给他,平日里唤人唤的亲切些,别总喊世子。」温如琅的声音似乎还在她耳侧迴响,「记着,他吃软不吃硬,若他骂你,你就哭,一哭起来他就什么办法都没了。」
「还有,自小谢淮他娘就不甚待见他,所以他内心深处很期盼母爱,夜里时,你就悄然抱着他睡。别害羞,把他当个孩子就是,他定然会很感激你。」
「另外,你再给他亲手做件外衣,做件大红色的,绣上牡丹,他整日脾气恶劣,想来就是总穿暗色衣裳的缘故。换个大红色,给他换换心情。」
楚清姿忍俊不禁地笑了声。
「为什么绣大红牡丹?」
「啊...这个,他喜欢牡丹花,放心,按我说的做就是,我还能骗你不成。」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