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祁扬靠在椅背上,微敛的眸中墨色汹涌的翻腾着,薄凉的唇轻抿,心中不甘,但却没有像皇甫影宏那样沉不住气而满口胡言。
“五哥,依我看,咱们还是先下手为强的好,如今三哥被通缉,咱们只要杀了皇甫墨邪,这太子之位就必定是五哥你的。”
“皇甫墨邪岂是那么容易杀的。”皇甫祁扬抬了抬眸,幽幽的吐了一句话。
他的心里在纠结着,他想要得到皇位,就如十一说的,除了皇甫墨邪是最好的办法,不过皇甫墨邪若这么容易除,他又怎么会等到今天。
可是,一切防碍他得到皇位的人都该死!
“五哥,这件事就交给我来办,若成功了,皇位就是你的,若失败了,也绝不会牵连到五哥身上,办法我已经想好了。”皇甫影弘说着,眼中的杀意若隐若现。
皇甫影弘想着除掉皇甫墨邪的最好办法,只是还没有等到行动的那一天,不知道皇甫临从哪里得来的消息,说他的宫里私藏龙袍,派人搜查,竟然找出一件绣有五爪金龙的龙袍,将皇甫临气得浑身发抖。
私藏龙袍,这不是要造反的证明吗?
一怒之下,皇甫临将皇甫影宏贬为庶民,关入宗人府,永世不得出来!
皇甫影弘被抓的那天,他不断的喊着自己是冤枉的,只是他的话,没人要听。
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何他的宫里会有龙袍的出现,也想不到,早在他想要暗杀皇甫墨邪的念头生出时,皇甫墨邪便知道了,于是便先下手为强,仅仅一件龙袍,就让他失去一切,永远没有翻身的机会。
连城回京后,去了南苑见连玥,将自己被贬去沧州的前因后果告诉了连玥。
“娘娘,皇上这么做,也是为你好。”
听着连城的解释,连玥在心底对皇甫临的最后一点责怪也消失,只是,她依然不想回到那个冷冰冰的皇宫,在那里,她每天看着皇甫临,却得不到他的爱,还不如现在住在南苑,看不到人,她却可以凭着思念来记着他的好,比在宫里自在多了。
“大哥,不管如何,你回京就好,我一人在南苑也是无聊,有空让大嫂多来陪陪我。”连玥笑着说道。
连城无耐的嘆气,她这话,摆明了还是不肯回宫啊,看来皇上拜託他的事情是完成不了了。
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他觉得连玥还这么幼稚,表现的一副不在意的模样,可做的事情实实在在是在耍小孩子脾气。
那可是天子,不是普通男子,怎么可以跟皇上耍性子呢。
连城想劝,但见连玥一脸不管怎么说都不愿回宫的模样,到嘴的话都咽回去了。
皇甫临听到连城的回禀,不停的嘆气,落寞的神情,就是连城都看不下去了。
“皇上,恕微臣直言,您在娘娘面前,其实可以偶尔放下身份,用一个普通男人的心将她当成普通女子看待。”
连城的这番话,始终盘旋在后甫临的脑海中,他该如何放下自己身份,让连玥回心转意?
数十天后,龙越寒拜访洛朝,代表越帝来跟洛朝谈判,最终的结果让皇甫临很满意,两朝合力打下来的北朝,越朝并没有想要分割的意思,这些土地都可以归洛朝所有,而洛朝则要答应跟他们签订永远结为友好之邦,洛朝不得有蚕食越朝野心,如果洛朝可以保越朝安定,他们愿依附洛朝,每三年上供。
这样的条件无疑是优越的,皇甫临乐得其成,然而,当龙越寒接下来的话一出,让他的脸当下沉了下来。
“我父皇唯一的要求是希望贵朝的皇后娘娘前往我国签订和谈书。”
“不行。”想也没想,皇甫临一口回绝道。
个混仗东西,别以为他不知道他心里打的什么主意,当年他还是太子的时候,已是越帝的他来洛朝拜访,当时便看上了拥有洛朝第一美人之称的连玥,更向老护国公提亲,想要纳连玥为妃。
本以为这么些年过去了,他早就忘了连玥,也不把当初的话放在心里,谁知道现在突然要求让连玥去越朝,难不成越帝知道连玥不肯回宫的事情,所以想趁人之危,太阴险了。
皇甫临拒绝的干脆,本想将皇甫墨邪宣进宫再商量这件事情究竟怎么办,可是他却听到了连玥已起程去越朝的消息,吓得他一个激灵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什么?皇后去了越朝,为什么没人拦着。”皇甫临瞪着守卫南苑的侍卫,怒道。
侍卫跪在地上,吓得浑身发抖:“奴……奴才拦不住。”
他倒是想拦,可那是皇后娘娘,动不得,而且身旁还跟着越太子,更是打不得,只能在他们的逼迫下眼睁睁的看着人离开。
皇甫临只觉得心慌意乱,连玥就这么没有犹豫的去了越朝,她还会回来吗?若是她留在了越朝,自己岂不是要失去她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皇甫临忐忑不安,魂不守舍,在害怕担心了半天之后,他最终下了一个决定。
翌日,德公公站在金鸾大殿之上,宣读着皇甫临传位诏书,他实在等不到连玥拿着和谈书回来的那一天,与其每天过得胆颤心惊而又惶惶不安,他还是直接追过去,将她看得牢牢的好一些,坚决不让越帝有任何空子可钻。
直到诏书上盖上玉玺,皇甫临惶然明白了连城的话,他身在高位,有太多的羁绊跟身不由已,是不可能真真正正的给连玥一份完整的爱,如今他肩上沉重的包袱卸下来,再也没有任何顾忌了。
他的身,他的心,从今往后,只为一个叫连玥的女人。
“臣等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甫墨邪手持诏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