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辞看向窗台,意有所指:「是不是,就看这孙子今晚了。」
——
顾辞把牧晨洲放到程星的车里还不忘嘱咐道:「把洲儿好好送回去,洲儿回去给我报个平安。」
牧晨洲吧唧了两下嘴,点了点头。
一天下来,牧晨洲的眼睛还是习惯性去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总是不经意装进,明明是来给自己庆生,却什么也不说,吃饭把Lan赶走坐在自己一旁也不说话,一天下来,甚至连句生日快乐也没说。
想到这,牧晨洲耷拉着脑袋坐在副驾驶,似乎刚刚喝过酒的缘故,他的小脸有些微红心不在焉地望着窗外。按下窗户,夏夜的风还带有丝丝凉意瞬间让他清醒了过来,虽然晚上喝得多但他的酒量平日还可以。
只是今天,有点不想清醒。
车开了许久,他才回过神发现窗外倒退的景色并不是回家的路,但却莫名的熟悉,最后竟然停在了自己初中门口。
程星轻敲着方向盘,有些紧张的僵着身子向他示意,眼中隐隐有些期待:「要不要进去转转?」
牧晨洲显然并不觉得这是个能随便进出的地方,四处看了一圈:「这么晚,保安能让进去吗?」
程星微微挑眉:「谁说要走门了?」
于是乎,如果有人大半夜来到学校小卖部旁边的后门,一定能看到两个高大的身影还穿着GM战队队服,藉助旁边的杂物熟练的□□跳了进来。
程星先一步翻进来,正准备趁机会牵住他的手扶他下来时,却见牧晨洲单手熟练一撑直接跳了下来。
动作十分熟练。
程星讪讪收回了准备扶他的手,不走心的夸了一句:「...身手可以啊。」
「那是,那么些年跟着辞哥不是白玩的。」牧晨洲微微抬头看向他,炫耀意味明显。
程星嗤笑了一声,从单槓上跳下来:「那怎么没学会点打架?当年还要爷救你。」
想到两人第一次见面,自己被四个人堵在小巷子里,在自己最手足无措,对方的拳头恶狠狠要衝向自己时,他似乎也和现在一样跳下,天神下凡如救世主般站在了自己面前。
高傲而不可一世。
可现在,这个浑身戾气满是傲骨的男人,正跳下后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牧晨洲反射性地向后退了一步却靠在了墙上,无路可退。
还没等牧晨洲开口,程星把手伸进口袋,掏出,举到了他的眼前,有些彆扭的说出了那句他期待已久的:「生...生日快乐。」
似乎平生第一次和别人说这句话,程星有些局促的舔了下贝齿,才打开了盒子,精緻的手镯瞬间吸引力牧晨洲的视线,明晃晃的水钻们在路灯下也漾出了有些刺眼的光芒。
身为行家,牧晨洲一眼就认出这个镯子是经典的私人定製,再加上这一圈的十二个水钻,他咽了下口水,按住自己像立马带上的手,努力组织了下语言。
「你...你不会想包养我吧?」
???
看着程星脸色微变,他才打『哈哈』茬过去,话锋一转,他闪躲着男人□□裸的目光,问出了早就想问的问题:「怎么...会想到帮我过生日?」
看着眼前的小朋友目光闪烁,程星的目光一暗,暗哑的声音一字一顿道:「记得你生日的人有很多,但记得我是生日的只有我一个,我自然会想帮你过生日。」
这语气里好像有几分...委屈和幽怨?
牧晨洲听他这样说,周围空气的温度似乎骤升,他按捺住自己狂跳不已的心,嘴上忍不住调侃了一下想缓解着过于暧昧的氛围:「你不会是怕我今年不给你过生日了吧?」
本就是开玩笑的话语,原以为程星肯定不会回答,却没想到他竟然不假思索答道:「怕。」
不光怕,还怕了一天了。
怕他不喜欢自己。
怕别人靠他太近。
怕他会真的去相亲。
怕他喝酒太多小脸红红的可爱模样被别人看到。
该死。
看着呆愣愣的牧晨洲,程星索性直接上前一步,距离拉近,深邃的眼眸神情认真,声音不急不缓,语气刚刚好:「而且我想接下来和你过完所有生日。」
「每一次。」
牧晨洲的心咯噔了一下,夏夜的心跳似乎更加清晰:「你什么意思?」
程星嘴角上扬,眼眸中的戾气被不知名的温柔替代,他继续道:「上次偶然听到你和顾辞说话提起手镯,我想说,别人有的,你一样都不会差。」
牧晨洲一愣,有些东西似乎开始融化。
说到这程星的脑子里也乱糟糟,原本组织好的语言早已忘记,索性一股脑的全说了出来:「我并不是个什么好人,曾经所有人都觉得我是黑暗中的垃圾,只有你不是,只有你愿意靠近我,让我找到自己存在的价值。」
「平常你总开玩笑说我是你的光,可当你转头的那一刻,或许太晚,但我那时才发现,你才是。」
程星微微俯身,直视着他的眼眸,一字一句道:「你是我的光。」
牧晨洲瞬间屏住呼吸,眼眶有些发红。
下一秒,程星的唇轻轻附上了他颤抖的眼眸,如拭珍宝般蜻蜓点水的碰了一下。
「牧晨洲,我喜欢你。」
「要不要和老子在一起?」
听着男人毫不掩饰的情绪袒露在自己面前,牧晨洲轻咬下唇,眼眶微红着看向眼前那个张扬跋扈的少年,他早已收敛了他的戾气,眉间为自己多了几分难得的深沉而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