蜉蝣撼树,不像是厉声厉色的拒绝,更像是撒着娇的欲拒还迎。
「贺昀!」极力忽视心里越来越强的渴望,江黎奋力想要逃开,「你放手!」
可能是他挣扎得太厉害,让Alpha心生不满,贺昀惩罚似的在江黎颈侧咬了一口后,稍稍鬆了鬆手。
江黎抓住机会,用力推了对方一把,拔腿就跑。
结果两步就被抓了回来。
Alpha不容抗拒地抓住了他的手腕,狠狠把他往回一拽,然后转身把他死死地压在了讲台上。
他轻鬆地用一隻脚别住江黎扑腾的两条腿,单手把对方不安分的手按在了背后;接着他缓缓俯身,轻轻嗅了嗅散发着水蜜桃信息素的腺体。
「混蛋!贺昀!你混蛋!」被按住的江黎完完全全无法动弹,又惊又怒,「放开我!你醒醒!我是江黎!我也是A……」
Alpha轻笑一声,打断了他的话:「我知道你是江黎。」
「那你还……」
「因为你是江黎。」酒棕色的眸子里满是疯狂的占有欲,「明白吗?因为你是江黎。」
江黎莫名就想起了易感期的Alpha易怒易躁,极端的甚至会失去理智。
他咽了咽口水,企图说服处于狂躁边缘的人:「你……那你先放开我,我们有话好好说……」
「不放。」Alpha干脆地拒绝了他,手下的力气甚至又重了两分,「你就是想跑。」
说着,他又低下了头。
实在挣不开,江黎只能张嘴骂人:「贺昀!你疯了吗?!你他妈是狗吗?!你……」
后面的话猛地卡在了嗓子里,因为Alpha低头轻轻亲了一下他的耳垂。
温柔又留恋,一触即离。
「……可能是疯了吧,」只听贺昀低声说了一句,「我……」
我好喜欢你。
好想拥有你。
「我想标记你。」
说这话时,Alpha的语气很平静。
他这么平静,江黎反而真的开始害怕了。
不仅仅是悬殊的体力差距,而是他惊恐地发现自己也无法彻底隔绝金朗姆信息素的诱惑,不情不愿,心里还是萌生了就这样低头顺从对方的想法。
「不要……」江黎的声音已经有些变调了,徒劳地做着最后的挣扎,「我不要……」
眼前走马灯般地闪过了无数割裂变形的画面,少年绝望又不甘地闭了闭眼睛,鼻腔有些发酸:「……贺昀,别这样……」
散发着甜香的腺体近在眼前,那点小小的挣扎不足为惧,只要再稍稍往前,就能吻上去。
距离随着Alpha的动作一点一点缩短。
然后他停了下来。
可能是对方坚定顽强的抵抗起了作用,可能是对方近乎呜咽的腔调触动了Alpha心里最柔软的地方,亦或是什么别的。
总之,贺昀盯着江黎通红的眼尾看了足足半分钟,才慢慢地鬆了手。
他向后退了两步,强行遏制着生物的本能衝动,掏出了手机。
「李叔?」他声音哑得厉害,「麻烦你来一趟学校。」
「……去医院。」
作者有话要说:贺昀是不会强迫傻崽低头的。
他只会想办法让傻崽以后心甘情愿给他咬(bu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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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没有真标记球球审核高抬贵手只是亲了一下耳朵而已
谢谢支持,鞠躬
第26章 窃喜与恐惧
接诊室里,大夫检查了一下吊瓶,回头看了看紧闭的隔间门,又看了看椅子上脸色苍白的少年,问道:「那个Alpha是你男朋友吗?」
江黎抿了抿髮干的嘴唇,低声答道:「……不是。」
啧,现在的小年轻……大夫在心里嘆了一句,然后认真告诫道:「那他真的很珍惜你这个朋友了,几乎没有Alpha能在易感期拒绝标记身边的Omega。」
在这个诊室呆久了,大夫见过许许多多因为易感期/发.情期而出现的意外,由于天生的体型劣势,他接触的几乎都是Omega被强行标记的案例。
天性难违并不是说着玩玩的。
江黎没有接话。
大夫坐回了桌前,噼里啪啦在键盘上打字:「大龄的二次分化……也算罕见了,初中第二性别的必修生理课都上过吧?」
江黎沉默着,好像在听,又好像完全没有在听。
「你还没成年,一会儿可以去楼下的药房领配给的抑制剂。现在都是自动注射器,挺简单的,你跟着使用说明做就行,发.情期一天打一次……」大夫絮絮叨叨地叮嘱着。
「……等这次发.情.期结束,你再来这里做一个彻底的复查。目前初步的诊断确定你是大龄二次分化,但具体的分化原因还需要进一步的检查。」
江黎还是没有说话。
大夫推了推自己厚厚的眼镜,问道:「最近的症状只有嗜睡、疲劳和烦躁对吗?」
回过神来,江黎僵硬地点点头:「……嗯。」
他还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耳朵反而先红了。
好在大夫也没为难他,自己替他把话说了:「还有就是对你朋友的信息素起反应了。」
江黎耳朵红得更厉害了。
「这个年纪有反应很正常,他的易感期也提前了……这么看的话,你们的信息素匹配度有可能非常高。」大夫又推了推眼镜,温声提醒道,「匹配度高的Alpha和Omega本身就会互相吸引……如果匹配度超过百分之九十,院方会建议两位成为伴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