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在的。」
「大奔,我问你个事儿噢……」
大奔:「你问。」
林轩边说边做了个暧昧的手势:「你说他们到底有没有……内个内个?」
大奔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谁们?哪个?」
「啧,就贺老……老贺跟你大哥。」
「哦……」大奔想了想,诚实地摇头,「我不知道。」
「那你不想过去问问吗?」林少爷继续试图拉人入伙。
大奔再次摇头:「倒也没有多想……」
其实不是不想,主要是怕大哥脾气上来锤爆自己……
林少爷就没那么多顾虑了,一骨碌爬起来,拽着大奔就往医务室那边跑:「走嘛走嘛,一起八卦一下……」
「这样不……」
「哎,他俩肯定去医务室悄咪咪你侬我侬了,走嘛走嘛……」
*
到了校医的大帐篷里,江黎察觉了些许不对劲。
不自觉地拧起眉毛,他的目光紧紧地落在贺昀身侧的手上:「……你的手怎么了?」
「不要紧,」贺昀不在意地蜷了蜷手指,避开少年的视线,「一会洗洗就行了。」
「……」少年眉头拧得更紧,他伸手扣住贺昀的手腕,却怕碰疼了哪里,所以并没有太用力,「……给我看看。」
他的手心有点凉,Alpha顺着他的动作伸出手,没有挣扎:「破了点皮,不要紧。」
贺昀左手手心被蹭破了一大块,渗的血并不多,但伤口面积不小,混着点点泥土……
乍一看,严重极了。
江黎抿了抿唇,拉着他去洗了洗手。
创面被清洗干净后,少年把人按在摺迭凳上:「……等我一下。」
校医忙着给两个中暑的同学降温挂水,听说有人擦伤,叮嘱了几句就把医药箱递给了江黎。
少年拎着小箱子蹲在贺昀面前,找出碘伏棉球,准备给他消毒。
「不挡一下的话,」Alpha看着面前的人,解释道,「吕平的脑袋就撞在石头上了。」
少年没什么表情,微微低着头,看不出情绪:「……哦。」
然后他顿了顿,道:「会有点疼,你忍一忍。」
冰凉湿润的棉球擦在伤口上,带起一阵刺痛。
「……嘶……」七分假三分真,贺主席倒抽一口气,委屈巴巴,「好疼。」
少年应了一句,动作又轻了点。
「江黎?」
「……嗯?」
「是不是心疼了?」
「……」
「不然就是生气了?」
「……我没生气。」
他确实觉得自己没生气,但也说不上来自己心里是个什么滋味。
非说点什么,那就是难受。
明明也见过比这更加严重的伤,可心里就是忍不住替他疼一下。
明明做的是好事,却忍不住想要怪罪他不小心。
彆扭又难受。
贺主席一手支着下巴,另只手动了动手指,指腹轻轻蹭了蹭上方少年的手心:「真没生气?」
江黎被他的小动作弄得一僵,手里的棉球差点掉在地上:「……真没有。」
「我不信,」贺昀又勾了勾对方的手心,「除非你笑一下。」
江黎:「……」
被闹得没了脾气,少年勉强扯了下嘴角,接着撕开一包无菌贴。
贺昀看着他娴熟的动作,想了想,忽地又冒出来一句:「直接弄贴不住,要在旁边剪一下。」
江黎:「……?」
「上学期秋游,」贺主席提醒道,「你跟我说的。」
那时候小刺猬还没露出软软的肚皮,明明疼得直冒冷汗,嘴上却依旧在逞强说不疼。
江黎动作一顿,紧接着耳廓泛起一阵可疑的薄红:「……说这个干什么?」
「忽然想到了,就说了。」贺主席扬起了嘴角,伸手理了理对方翘起来的一小撮头髮,「所以你刚才想说什么?」
「……什么说什么?」
「你还没告诉我……」
话没说完,一声大喝平地而起。
林少爷一脸『当场抓姦』的正气:「光天化日之下竟有人趁机在医务室……」
然后他的视线落在了主席刚刚包好的手上。
然后他感受到了两道死亡视线直勾勾地落在了自己身上。
校霸还捏着无菌贴的一角,从某种角度看,两个人的手重迭在一起,暧昧至极。
江黎确实被林轩的一惊一乍吓了一跳,皱着眉毛看了他一眼,然后问大奔:「……怎么了?」
没等大奔想好说什么,贺昀收回视线,淡淡道:「可能是发癫了。」
林轩:「……」
江黎:「……」
大奔:「……」
被林轩这么一打岔,校医也终于注意到了这边。
已经处理完伤口了,阿姨就毫不留情地把几个人轰了出去。
林轩深知撩一下就跑的道理,一出来就藉口东西还没收拾完就跑了。
林贱贱虽然跑了,但学生会另外几个部长已经听说了吕平晕倒的事情,这会儿聚在外面,一见几人出来,就要迎过来。
Alpha现在心情糟糕得很。
一点都不想和这些人说话。
正烦着,手背忽然被微凉的手指碰了碰。